果然如此。尘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自己穿越至此,获得系统,修炼混沌归元道体,来到天衍遗址……这一切,看似巧合,实则可能早在万载之前,便被那位陨落的大能窥见了一角未来,并做出了布置。
“那天衍尊上的道统传承,以及彻底解决魔神隐患之法,可在此处?”尘叶问道。
曦月伸手指向两侧的书架:“尊上的部分功法、神通、阵法、丹器心得,皆收录于此。但最重要的核心传承,以及彻底净化魔神残魂、修复加固封印之法……”她目光转向祭坛中心,“需要你以混沌归元道体为引,结合遗址本源,开启祭坛深处的‘天衍心印’,方能获得。不过,以你目前状态,消耗不小,最好先恢复一番。”
尘叶点头。他确实需要恢复先前消耗的精血与道力。这秘室中灵气浓郁且蕴含天衍本源,正是绝佳的疗伤之地。
他当即在祭坛旁的一个蒲团上盘膝坐下,取出几枚恢复类的仙丹服下,运转混沌归元诀,开始调息。
曦月则安静地坐在祭坛上,一边吸收本源稳固自身,一边默默守护,目光不时落在尘叶身上,眼神复杂。万载孤寂守护,终于等来了预言之人,她心中既有重担即将卸下的轻松,也有对未来的迷茫,更有对眼前这个男子莫名的关注与好奇。
数个时辰后,尘叶睁开眼,精气神已恢复至八九成。他看向曦月:“可以开始了。”
曦月点头,神情变得肃穆。她双手结印,祭坛上的天衍神纹逐一亮起,散发出强烈的召唤之意。同时,她看向尘叶:“将你的混沌归元道力,注入祭坛中心那个凹槽。”
尘叶依言而行,并指如剑,一缕精纯的混沌归元道力射出,没入祭坛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形似混沌旋涡的凹槽之中。
“嗡——!”
祭坛剧震!所有神纹光芒大放,汇聚于中心,形成一道炽烈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撞在穹顶的周天星图之上。星图随之运转加速,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宝石光芒相连,投射下一片浩瀚的星河虚影,将整个祭坛笼罩。
尘叶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牵引,仿佛没入了一片由无尽星光与大道符文构成的海洋。无数玄奥的信息、感悟、传承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天衍真经》总纲——阐述“衍化”大道,穷尽变化,推演天机,化万物为己用。
《周天星辰阵道》——以星辰为棋,布阵封天,威力无穷。
《造化丹器篇》——融合丹器之道,以衍化之理炼制万物,甚至可点化生灵。
《本源封印术》——专门针对混沌魔神等本源生物的强大封印神通。
……
更有关于“荒古魔神”的详细信息:其本源特性、弱点、以及彻底净化其残魂所需的条件——需要以混沌归元道体为炉,天衍本源为火,辅以数种罕见至极的“先天清净之物”(如先天清净莲实、混沌息壤、太初之光等),方能将其魔性彻底炼化,返本归源,甚至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
此外,还有关于天衍遗址的完整控制之法,以及曦月灵体的修复途径——要么以海量天衍本源缓慢温养,至少需千年;要么,寻得与天衍本源同源且蕴含生机的“造化奇物”,如传说中的“生命源晶”或“不朽神泉”,可大幅缩短时间。
传承信息量极其庞大,即便以尘叶金仙级的神魂强度,也花费了足足三日时间,才初步梳理、吸收完毕。而他的收获,也是巨大无比。不仅获得了直达仙帝层次的完整《天衍真经》传承,更对阵法、丹器、封印等诸多辅助大道有了飞跃性的理解。甚至,他感觉自己的混沌归元道体,在吸收了部分天衍真意后,似乎变得更加圆融、深邃,对万法的包容与衍化能力,都有所提升。
当尘叶意识回归,睁开双眼时,眸中仿佛有星河衍化、万物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成功了?”曦月一直守在旁边,见状轻声问道。她的灵体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气色也好转不少。
“嗯。”尘叶点头,看向曦月的目光多了几分了然与郑重,“你的情况,我也知晓了。要彻底修复灵体,并非易事。”
曦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令人窒息:“万载岁月都等了,不急在一时。倒是你,获得尊上传承,便也接下了这份责任。荒古魔神残魂虽被暂时加固封印,但隐患未除。且据尊上推演,当年被封印的魔神之王,不止荒古一尊……其他封印之地,恐怕也……”
她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尘叶肩上的担子,很重。
“我明白。”尘叶沉声道,眼中并无畏惧,只有坚定,“既得传承,自当尽力。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眼下,需先处理好遗址之事,以及……外界。”
他获得了遗址控制权,能感知到外界情况。那些幸存的修士,大部分已遵照他的吩咐,仓皇撤离了天断山脉区域。但仍有少数不死心或别有用心的家伙,在外围徘徊窥探。而炎皇、剑霄子等大势力首领,则已退回各自老巢,但可以想象,关于“天衍遗址异变”以及“神秘上仙”的消息,绝对封锁不住,恐怕此刻已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中土大陆乃至更远的地方扩散。
“你可将遗址暂时封闭、隐匿。”曦月建议道,“此地本源经此动荡,也需时间恢复。我可留在此处继续温养,并维持封印运转。”
尘叶思索片刻,却摇了摇头:“不,你随我离开。”
“嗯?”曦月一怔。
“你的灵体虽初步稳固,但依旧脆弱,留在此处,万一再有变故,恐难应对。”尘叶解释道,“且我既得传承,便有护你周全之责。外界虽纷扰,但我自有庇护之法。你在我身边,我也可随时助你恢复。况且……”他顿了顿,“关于其他魔神封印之地、先天清净之物、以及造化奇物的线索,恐怕还需在外界多方探寻。”
曦月听着尘叶条理清晰的话语,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维护与担当,心中不由一暖。万载孤守,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此刻忽然有人对她说“有护你周全之责”,这种被保护、被在乎的感觉,陌生而又……令人心动。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声应道:“好……我听你的。”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尘叶看着她低眉顺目的乖巧模样,与之前清冷空灵的形象形成微妙反差,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涟漪。但他很快压下这丝情绪,正色道:“在离开前,我们还需取走一些东西。”
他走向那些书架。获得了核心传承后,这些书架的禁制对他已形同虚设。他并未贪多,只挑选了一些当前可能用得上、或极具价值的典籍、材料收入囊中。包括几部直达真仙境的实用功法、一些上古丹方器谱、若干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炼器材料(如“星辰铁精”、“虚空结晶”等),以及三枚记载着中土大陆及其周边区域上古秘境、险地、遗迹信息与部分星图的古老玉简。
最后,他来到祭坛旁,按照传承中的方法,从祭坛底部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匣子。匣子入手沉重冰凉,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或锁孔。
“这是‘天衍秘匣’,尊上留下的最后一件物品,言明需传承者达到一定境界后方可尝试开启,内有他留赠之物。”曦月在一旁解释道,“具体是何物,我也不知。”
尘叶点点头,将秘匣郑重收起。此物关系重大,或许要到金仙中期甚至后期,才有能力开启。
做完这一切,尘叶心念一动,沟通了遗址核心。
整个天衍遗址微微一震,随即开始缓缓沉降、虚化,最终彻底隐入无尽虚空夹层之中,从外界再难寻觅踪迹。只有尘叶这个传承者,能感知到其坐标,并在需要时重新唤出。
“我们走吧。”尘叶对曦月伸出手。
曦月看着他的手,略微犹豫,还是轻轻将自己虚幻却凝实的玉手,放入了他的掌心。触感微凉,却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尘叶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取出破界梭。银光一闪,两人便已置身梭内。
梭体轻震,撕裂虚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刚刚平息却已暗流汹涌的天断山脉。
梭内,曦月好奇地打量着这艘明显不属于下界造物的飞梭,又看向身旁闭目调息、气息渊深的尘叶,心中思绪万千。
尊上等待的人,终于来了。未来之路,注定不会平静。但不知为何,有他在身边,她竟觉得,那万载孤寂与沉重责任,似乎都轻了许多。
而尘叶,则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中土大陆因天衍遗址之事,必然风起云涌。他需要借此机会,整合资源,探寻线索,提升实力,并逐步建立在下界的根基。同时,也要想办法为曦月寻找修复灵体的造化奇物,并处理那枚封印着荒古魔神残魂的珠子……
“先回一趟仙庭,将此地所得梳理,并与琉璃她们商议。”尘叶心中定计。仙庭初立,百事待兴,又添了曦月与魔神残魂这两桩大事,他需要好好筹划一番了。
破界梭穿梭于虚空,朝着仙界时空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章预告:仙庭议事定方略,下界风云悄然起!尘叶携曦月返回七曜仙庭,遗址所得与魔神秘辛引发震动。月琉璃、紫霞等女初见曦月,气氛微妙。尘叶召开仙庭高层会议,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派遣可靠人手,暗中潜入中土大陆及周边,建立情报网络,探查先天清净之物、造化奇物线索,并关注其他可能存在的魔神封印之地动态;另一方面,尘叶自身将闭关一段时间,消化天衍传承,尝试冲击金仙二层,并研究初步炼化魔神残魂之法。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中土大陆,关于“天衍遗址”与“神秘上仙”的传言已愈演愈烈,引得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更有来自其他大陆、甚至仙界的目光,开始投向这片原本偏远的土地。一场席卷下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