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的动作暂时停住。

祁慎年回头，正对上苏婉有些担心的注视。

“祁医生……我看你洗手洗了很多遍了……”

苏婉略带歉意的开口，“是因为今天碰到了赵志鹏吗？”

“对不起，还是因为我的事影响到了你……”

她又在道歉。

只看小姑娘这样低头认错的样子，祁慎年打断了对方。

“不单单是因为你。”

医生定定地看着苏婉，从来都是平静的眼眸，此刻又好像在清晰地燃烧着某种情绪。

“我今天对赵志鹏动手，是因为我不想他伤害你。”

“苏婉。”祁慎年缓缓说着，“如果你受伤了……”

“我会很在意。”

有些直白的表达。

小姑娘的眼神呆了呆。

缓了一会，苏婉避开了祁慎年的注视，她主动换了个话题，“祁医生，洗了这么多次手。”

“我这里，带了护手霜。”

“你需要吗？”

不需要。

自己从来不会使用别人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已经用过的。

这样的念头仅仅闪过一瞬，下一秒，医生还是将手伸了出来。

“谢谢。”

苏婉本想着把护手霜直接递给祁慎年，但是看对方的意思……

他想让自己帮忙挤护手霜。

小姑娘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护手霜的盖子。

挤压着护手霜的尾端，苏婉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碰到祁慎年。

看她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复杂的高精度手术，小心谨慎。

祁慎年开口，“你碰我没关系。”

苏婉，“啊？”

祁慎年接着说道，“我确实有洁癖，但是对你没有。”

“第一次，我给你查体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医生说，“我给其他病人查体以后，就算是戴着手套，我还是习惯性的洗手。”

“我洗手喜欢特定的数字，4遍，5遍，9遍，14遍，15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