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命令!”苏定方梗着脖子,眼里全是红血丝,“你要是死在燕京,老子怎么跟地下的兄弟交代?今天就算你毙了我,我也得跟着!”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叶正华看着苏定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许久,他转过身。
“备机。”
苏定方松了一口气,咧嘴一笑,快步跟上。但他没看到,叶正华转身的那一瞬间,手掌轻轻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
万米高空,战机轰鸣。
机舱内只有微弱的红光。叶正华坐在角落,苏定方在驾驶舱。
叶正华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九龙令。这块牌子,他带了十年,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他两根手指捏住令牌边缘,内劲吞吐。
“咔。”
坚硬无比的玄铁令牌裂开一道缝隙。
在这块所谓的传世信物夹层里,赫然嵌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芯片。红光微弱地闪烁着,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这是一个生物脉冲发射器,也是一个最高级别的窃听装置。
原来这十年,他每一次挥动这块令牌,每一次下达命令,都在那个“守墓人”的监控之下。他不是执剑人,他只是把被人握在手里的剑。
叶正华面无表情地将芯片捏成粉末。
“龙首,到了。”苏定方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南苑机场。
跑道上没有地勤,没有引导车。只有两排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笔直地站在雨中。
他们身高统一两米,皮肤呈现出死灰色,脖子上暴起黑色的血管。
这是“神之血”改造后的死士仪仗队。
飞机刚停稳,舱门打开。
叶正华走下舷梯。一名死士大步上前,挡住去路,冷冰冰地伸出手:“奉家主令,搜身。”
叶正华停下脚步,眼皮微抬。
“搜身?”
下一秒,那名死士的身体突然僵硬。他眼球暴突,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黑血,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内劲外放,震碎心脉。
“不想死的,滚。”
叶正华踩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径直走向停在跑道尽头的一辆红旗轿车。
剩下的死士微微颤抖,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
恭王府。
这座清朝最大的王府,今晚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鬼气。
院子里摆了一百桌酒席。
没有宾客。
每一张椅子上,都放着一个灵位。
叶正华扫了一眼,全是名字响当当的大人物。有五十年前的开国元勋,有二十年前暴毙的金融巨鳄,甚至还有几个前些日子才“病逝”的封疆大吏。
这是一场给死人摆的宴。
正殿大门敞开。
那个在屏幕里出现过的唐装老者齐国柱,正端坐在主位上。他摘了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老年斑却精神矍铄的脸,手里把玩着两颗玉胆。
“来了?”齐国柱笑眯眯地招手,“正华,随便坐。今晚是家宴,不用拘束。”
叶正华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齐国柱身边的副座。
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过时的灰色夹克,鬓角微霜,正端着酒杯,一脸慈爱地看着他。
那张脸,叶正华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二十年前,在孤鹰岭为了掩护他,被万箭穿心、烧成焦炭的父亲。
叶振江。
“怎么?不认识了?”
叶振江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叶正华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正华,过来,陪爹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