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带的电机冒出一股黑烟，那条正在运送罪证的橡胶带子卡住了。

周德兴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档案袋掉在地上。他转过身，看见叶正华正站在入口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叶……叶主任？”周德兴强挤出一丝笑，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打了过期的肉毒杆菌，“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在执行公务，销毁过期档案……”

“销毁？”叶正华走过去，皮鞋踩在散落的档案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看是在销毁良心吧。”

他弯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档案袋，撕开封条。

“周侍郎，这‘隐私’保护得挺好啊。”叶正华抽出里面的文件，借着火光念了起来，“王小明，男，1998年生。籍贯……怎么是空的？哦，这儿有备注。”

叶正华把纸举到周德兴眼前，指着那行小字：“生父：代号‘眼镜蛇’，东南亚某雇佣兵团长，2000年被我军击毙。生母：CIA外围情报员，已处决。”

周德兴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嘴唇哆嗦着：“这……这是个例！这是为了让他们融入社会，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叶正华，你不能因为出身就歧视这些孩子！你没有人性！”

“人性？”

叶正华冷笑一声，把那张纸拍在周德兴脸上。

“你管这叫重新做人？这三千份档案里，有一份是清白的吗？你们拿着国家的钱，把这帮狼崽子养大，送进机关，送进部队，送进要害部门。你是想让他们报效祖国，还是想让他们替爹妈报仇？”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傻了，手里搬着的箱子“哗啦”一声全扔在了地上。

周德兴看着大势已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抬起手，假装去擦汗，牙齿猛地咬向左手袖扣——那里藏着一颗见血封喉的氰化钾胶囊。

“咔嚓！”

李震的手比他的牙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捏碎了周德兴的下巴，那颗胶囊滚落在地。

“唔……唔！”周德兴下巴脱臼，疼得满地打滚，口水混着血水往下流。

“想死？没那么容易。”李震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像踩着一只死耗子。

叶正华拽着周德兴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按在焚化炉滚烫的观察窗上。

“睁开眼，好好看看。”

高温炙烤着周德兴的脸皮，滋滋作响。

“看看这些还没烧完的罪证。周德兴，你这辈子就在牢里慢慢数，数清楚你到底给这个国家埋了多少颗雷。”

叶正华松开手，周德兴像摊烂泥一样滑下去，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字画。

那是幅《寒梅傲雪图》，落款是“梅夫人”。

“带走。”

叶正华转身，看着那台停止运转的焚化炉。

苏定方抱着笔记本冲了过来，满脸的惊恐，像是见了鬼。

“老大，抢救回来的目录里有个名字……你得看看。”

叶正华接过电脑。屏幕上是一张证件照，女孩笑得温婉大气，眉眼间透着股知性美。

这脸，全中国人都认识。

央视一套黄金档，每晚七点准时出现的国脸。正在主持《大国崛起》特别节目的国民级主持人——方若云。

档案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寒梅社·头牌”。

叶正华合上电脑，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

“好一个大国崛起。原来这喉舌，早就烂在根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