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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元老翻开第三本账册。
会场里几十双眼睛盯着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
纸页发脆。翻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叶正华站在桌前。心跳压在嗓子眼。
这一本里,有母亲的名字。有三十年前的冤案始末。有代号燕子的引荐记录。有魏宗贤伪造证据陷害林晚秋的全部链条。
最高元老看了很久。
一页一页翻。指尖在某些段落停下来。停几秒。再翻。
没人敢出声。
整个会场只剩纸张摩擦的沙沙响。
最高元老合上账册。
抬头。
看着叶正华。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叶正华读不懂的东西。
“叶建国。”最高元老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在会场的空气里。“林晚秋。”
“国家功臣。”
四个字。
叶正华的右臂抽痛停了。
三十年了。
父亲被扣上叛国的帽子。母亲含冤而死。他和李震像两条丧家犬,在暗沟里活了半辈子。
四个字。
最高元老从桌上拿起钢笔。签字。命令纸上的墨迹还没干。
“撤销对叶正华、李震的全部通缉令与指控。”
“即刻执行。”
叶正华站在原地。没动。
手指攥紧了风衣的破口子。指节发白。
李震靠在门框上。嘴唇抖了两下。没出声。
三十年。就这么结了。
叶正华没哭。眼眶烧得疼。但没掉一滴。
得稳住。老魏临走前那句话还卡在脑子里。
“你以为账本就是全部?”
“叶建国根本没把底牌留给你。”
老魏在诈他?还是真有后手?
不能放松。
会议结束。
魏宗贤和周恒远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从侧门拖出去。
走廊里,周院长靠在墙边。深灰色棉袄上沾了灰。打补丁的棉鞋踩在地毯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盖着国徽的委任状。还有两把钥匙。一个加密U盘。
全部放在窗台上。
“三十年。该还的都还了。”周院长看着叶正华。
叶正华盯着那堆东西。
燕子。三十年的掩护。三十年的枯守。
“回清河镇吧。”叶正华说。
周院长笑了一下。皱纹里全是倦意。
她没回头。顺着走廊往外走。棉鞋踩在地毯上。脚步声很轻。
叶正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转头看向刘建。
“老魏说的那句话。”
刘建点了根烟。“我知道。你想提审他。”
“今晚。”
刘建吐出一口烟。“我安排。”
凌晨一点。秦城监狱。
消毒水的味道从水泥墙壁里渗出来。刺鼻。
特护审讯室。白炽灯管在头顶亮着。光打在四面水泥墙上,没有一点阴影。
魏宗贤坐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手铐把他的双手铐在扶手上。
手腕肿了一圈。断骨的位置用白纱布缠着,血渗出来,染成暗红色。
头发乱了。
领带歪了。
白衬衫的领口敞开。
不再是那个在内阁会议上指点江山的了。
就是一条被锁住的老狗。
叶正华拉开对面的铁凳。坐下。
隔着一张不锈钢桌子。
魏宗贤抬起头。看着叶正华。嘴角挂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笑。
“来得真快。”
叶正华没废话。“你在会场上说的那句。叶建国没把底牌留给我。什么意思?”
魏宗贤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纸杯。白开水。已经凉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叶正华,你以为拿到几本账本,就赢了?”
魏宗贤舔了舔嘴唇。
“摇篮计划的资金盘子有多大,你算过吗?”
叶正华没接话。盯着他的眼睛。
“几百亿。”魏宗贤竖起一根手指。“不是美元。是人民币。几百亿的钱,流经了多少人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