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律殿。
一步踏入,仿佛从喧嚣的人间,踏入了幽冥地府。
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并非漆黑,而是一种压抑的、仿佛凝固了的昏黄。殿宇极高,穹顶隐没在阴影中,支撑着穹顶的是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玄黑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着幽光的禁锢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千年沉檀、陈旧卷宗、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渗入石缝永远洗刷不掉的血腥气的味道。冰冷,肃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被两名执法弟子如同拖拽破麻袋般,“架”着走进了大殿中央。脚下是冰冷光滑、能倒映出模糊人影的黑色石砖。每一声脚步落地,都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轻微的回响,更添几分死寂。
两名弟子将我“放”下,确切地说,是“扔”在了大殿中央那片空地上。我的双腿“一软”(伪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伪装的)向前踉跄了一下,几乎要跪倒在地,全靠那两名弟子死死架住我的胳膊,才勉强维持住一个“站立”的姿势——虽然这“站立”也跟风中残柳差不多,全身重量都挂在了两名弟子身上。
“温水大爷!终极舞台!灯光!摄像!各部门就位!主角已入场!演技考验时刻到了!给我把‘重伤濒死、虚弱不堪、任人宰割’的气场拉满!”我“声嘶力竭”地(伪装的紧张中带着“职业演员”的亢奋)对“系统”下达指令。
“指令确认。环境扫描:高浓度肃杀氛围,多重高阶灵压锁定。生命体征模拟:维持‘极限虚弱’状态。肌肉控制:模拟‘无法自主站立’的颤抖与绵软。能量消耗:激增50%!警告:维持当前状态,能量储备仅可支撑……一个时辰。”“温水大爷”的“战备报告”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必须在这两个小时内,演完这场生死大戏!
我“艰难”地(伪装的)抬起头,目光“涣散”地(伪装的)扫视全场。
嘶——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清殿内情形的刹那,我(意识)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伪装的震惊)。
这阵容……也太他娘的豪华了吧?!青云宗高层这是倾巢出动了?对付我一个“金丹初期”(伪装的)的“重伤员”,至于吗?!
大殿最深处,高高的黑玉台阶之上,端坐着一位身影。他并未散发任何迫人的威压,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所有的光线、气息、乃至规则,都自然而然地以其为尊。面容清矍,目光深邃如古井,正是掌门——青云子!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如同苍穹般浩瀚的压力。我的“目光”(伪装的)与他对视了一瞬(伪装的茫然),便“承受不住”般(伪装的)“虚弱”地垂下。
掌门两侧,稍低一些的位置上,分左右坐着两排人。
左侧上首,是一位身穿玄色剑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周身隐隐有剑气缭绕的老者——我的“便宜师尊”,翠微峰峰主,玄玑真人!他此刻面沉如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愤怒,有不解,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意,刺得我(伪装的)“皮肤”生疼。
玄玑真人下首,依次是丹鼎峰峰主(一位面色红润、气息温和的老者)、天工峰峰主(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修士)等较为中立或偏向玄玑的峰主长老。
右侧上首,则是一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穿着暗红色长老袍的老者——刑堂长老,卢秋生!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怀疑和杀意。他身后站着几名气息阴冷的刑堂执事,其中就有那个专精神魂之道的“幽魂”。
卢秋生下首,则是几位气息凌厉、显然主战或与刑堂交好的峰主长老。
而在掌门宝座斜后方,一个不太起眼的阴影角落里,还坐着一位身影——执法堂首座,周正严!他依旧是那副阴沉刻板的模样,低眉垂目,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我知道,他才是掌握着最详细调查资料的人。他的存在,像是一道冰冷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头上。
这,就是青云宗的最高权力核心!今日,为了我(影煞/墨影)这“小小”的“名誉长老”,几乎全部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