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瘸子那阴森破旧的帐篷里出来，影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是被扔进了混沌金丹里，搅和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被“蚀文”玉简砸了个坑。外面的毒瘴依旧刺鼻，但此刻吸入肺里，却仿佛带着一股来自远古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大破灭之前……远古文明……天外邪灵……”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一群喝醉了的蜜蜂在开派对。“我勒个去，这修仙界的背景设定这么宏大的吗？我以为就是打打杀杀抢资源，顶多再加点门派恩怨情仇，结果你告诉我这其实是个克苏鲁混搭星际争霸的剧本？”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出新手村、还在为一把+1生铁剑沾沾自喜的菜鸟，突然被告知终极BOSS是能随手捏爆星球的旧日支配者，而且这BOSS可能还没死透，只是睡着了……这心理落差，简直比从青云宗刑堂大牢直接跳进葬仙渊还刺激！

回到他那间比老瘸子帐篷也强不了多少的“影记杂货铺”，关上门，挂上“歇业”的牌子，影煞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感觉脑子还有点懵。饕餮（大黑）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在问：“主人，那老瘸子跟你说啥了？看你这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大黑啊，”影煞揉了揉饕餮冰凉坚硬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梦幻，“咱们可能……摊上大事了。不是被青云宗通缉那种小事，是那种……可能关系到世界和平（或者毁灭）级别的大事。”

饕餮歪了歪头，暗红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世界和平是啥？能吃吗？比妖兽肉好吃吗？

影煞也懒得跟这吃货解释宇宙的终极奥秘，他需要静静，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老瘸子刚才透露的、那些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信息。他闭上眼，回忆着老瘸子当时那凝重中带着恐惧的语气，以及帐篷里那昏暗的光线下，对方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都写满了古老的秘密。

……

（时间倒回片刻之前，老瘸子的帐篷内）

当影煞追问“大破灭”和“蚀文”更多细节时，老瘸子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帐篷门口，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风声，确认无人窥探后，才凑近了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神秘兮兮地开口，那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

“小子，你今天问的这些东西，放在外面，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也就是看你小子还算顺眼，出手也大方，老子才跟你多说两句。”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传闻……在非常非常古老的上古时代，久远到连最古老的玉简都只有零星记载的时代，咱们这方世界，可不是现在这副仙魔对立、打生打死的鬼样子。”

“那时候，据说是……百族共生，万道争鸣！”老瘸子的语气带着一种向往，“什么人族、妖族、灵族、古巫、甚至还有早已灭绝的龙族、凤族……天地间灵气充沛得不像话，各种修行体系百花齐放，繁荣昌盛到你无法想象！据说那时候，连凡人活个几百岁都是常事！”

影煞听得心驰神往，好家伙，黄金时代啊！这不比现在这卷生卷死的修仙界强多了？

“那……后来怎么就‘大破灭’了？”影煞忍不住追问。

老瘸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声音压得更低：

“后来……据说是从天外，降下了无法形容、不可名状的恐怖邪灵！”

“邪灵？”影煞心中一凛。

“对！邪灵！”老瘸子眼中恐惧更甚，“不是现在说的什么心魔、域外天魔那种东西！是真正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充满了混乱、疯狂、毁灭意志的恐怖存在！它们所过之处，规则崩坏，万物凋零！什么仙法魔功，在它们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那是一场席卷整个天地的浩劫！史称——‘大破灭’！”老瘸子的声音带着颤抖，“百族强者联手抵抗，打碎了星辰，崩裂了大陆，但依旧节节败退！传承断绝，文明之火几乎熄灭！整个世界都被打残了！你现在看到的什么名山大川，很多都是那时候被打出来的！据说连天地规则都因此改变了！”

影煞听得目瞪口呆，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幅幅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末日场景：遮天蔽日的恐怖邪灵，各族强者浴血奋战，星辰陨落，大陆沉没……这剧情，也太劲爆了！

“那……那些邪灵呢？被消灭了？”影煞咽了口唾沫。

“消灭？”老瘸子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苦涩和神秘，“谁知道？有说是被远古大能们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封印了。有说它们只是暂时退去了。还有更吓人的说法……说它们根本就没离开，只是潜伏在了世界规则的阴影里，或者……就沉睡在我们脚下这片大地的最深处！”

他指了指地面，眼神诡异。

影煞顿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下意识地看了看脚下斑驳的地面，仿佛那

“那现在的仙魔两道……”

“现在的仙魔两道？”老瘸子撇撇嘴，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大破灭’之后，残存的幸存者，根据一些侥幸保存下来的残缺传承，慢慢发展演变出来的罢了！为了点资源和所谓的‘道统’，打得你死我活，哼，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