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也是担心您,您就让他跟着吧。”张助理轻声跟柳夏说着,瞄了一眼往门外走的身影,“他晕血后,情绪会有些不受控,您多担待。”
柳夏能说什么,就算说了什么,感觉沈寂也不会听她的。
况且,他也算作为当事人,是得去趟警察局。
这人怎么晕次血后,都像变了一个人呢。
如果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她都会觉得这人是不是被冒牌了。
“我的车。”到了停车场,她才想起她的车。
“我让司机开回沈总那了。”张助理说完瞄了一眼沈寂,见沈寂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他这才放下心。
跟在沈寂身边那么多年,他还算是有点了解他这个老板的。
无论是工作习惯还是生活习惯。
只是,对沈寂跟异性相处的习惯,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参考,这人也从没这般单独跟异性相处过啊。
还亲自送医院,还牵了一路的手。
这一看也不像是对普通合作者的态度。
况且,合作者多不胜数,可没有哪个能有柳夏这般待遇。
但是吧,他分不清这是晕血后一时的异常,还是之后也会这般。
而且看柳夏的表现,跟他对沈寂是一样的态度,那就是妥妥的打工人心态。
虽然柳夏是开公司的,但在沈寂这里也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乙方。
跟柳夏的面对面交流,一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每次都是工作需要,他也没见沈寂跟柳夏有工作之外的交往。
呃,除了今晚的晚餐。
他还真的有些摸不清沈寂对柳夏的态度。
这不,他开始琢磨顶头上司的态度了,从将柳夏的车开回沈寂住处的停车场开始。
这一琢磨,他好像琢磨出那么一点意思,但还得多些认证。
不过有一点,就算是合作伙伴,沈寂对柳夏也是不一样的,即使不是男女之情,也是欣赏之情。
嗯,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三人上了车,依然是刚才的座位。
看着柳夏裸着的左手臂,沈寂有一瞬想要脱外套给她披上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拿过毛毯,“你先在车上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沈寂忍住要为柳夏披上毛毯的冲动,只是递给柳夏。
柳夏道了谢,右手有些不利索地打开。
毛毯有点大,一只手还是有些不方便。
一直盯着柳夏的沈寂,终于还是上手了。
他拿过毛毯,打开,铺在柳夏的肩上,还往双肩处掖了些进去,不让毛毯滑下。
又将腿上的毛毯铺顺,这样,柳夏脖子以下都被毛毯包围着。
车内安静,温度适宜,也许真的是困了,也许真的是失血过多。
没一会,柳夏的呼吸就有些重了。
很快,呼吸均匀了。
开着车的张助理往后视镜瞄了一眼,他的沈总一眨不眨地看着睡着了的柳夏,那状态跟痴男无两样。
他都以为自己中邪了,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他这工作狂的老板这般对一个女子。
不过他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只是开车开得更稳了。
沈寂盯着睡着的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行为。
好像在柳夏将他推开,单手挡刀的那一刻,将那个一直困在小阁楼里的小沈寂救了出来。
而她说的那四个字“怕你受伤”,就如一道光劈开小阁楼的黑暗。
他怕黑,又怕血,他一点都不像表面看得这般坚不可摧。
坚不可摧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