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披得也理所当然,没有一丝的别扭,好像他们之间从来就是这般亲密的关系。
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个人,与他们两个好像是在不同的世界。
当然,局长和张助理没有这么想,只有沈寂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千回百转地想了一大串,但脸上不呈有一丝。
“各位,这是傅青,我的……”
“我是她的师兄,也是她律所的合伙人,现在是她的代理律师。
伤她的人,我们坚决不和解,这绝对是故意伤人事件。”傅青说着,还将披在柳夏身上的外套紧了紧。
“那两个是惯犯,我们也会移交给司法机关,至于你们说的诉讼,我们也会提供全部真实的侦察结果。”局长的目光从傅青移向沈寂,又从沈寂移向傅青,两个小眼睛像雷达般扫视着。
张助理则盯着傅青,这人怎么感觉跟柳夏这般亲近。
沈寂依然是刚才的坐姿,只是交握放在膝上的双手,更用力了。
他为柳夏盖个毛毯,都得做尽心理建设,找各种理由。
他也知道柳夏的衣服被剪了,他也想给她外套,但他没有。
而眼前的傅青,这么理所当然,轻而易举,大庭广众下,就这么脱下了、披上,然后还上手拉紧。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半点别扭,光明磊落得仿佛他们俩就该这般亲近。
这个认知,让沈寂心里像有一根刺。
扎得不疼,但却痒得让自己无法忽视。
事情在局长的协调下,沈氏的影响下,很快就解决好了。
“沈总,张助理,今天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你们,我先送柳夏回家了。”傅青一副柳夏这边的人的态度,周全又礼貌地跟沈寂和张助理说着客套话。
而一旁的柳夏站在傅青的背后,由着他去处理,她还在想等下回到家,王二娘会不会哭给她看。
这么晚了,冬冬应该睡了吧。
还得改方案,想到这些,柳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沈寂忍着要上前拽柳夏的冲动,眼睁睁看着柳夏披着傅青的外套,跟在他身后。
这个时候的她,哪还有一点跟他周旋谈条件的身影。
完全就是个小女孩状。
这说明,柳夏对这个傅青是相当的信任,信任得都不用在他面前戴面具。
如果柳夏知道他心里活动,会翻个白眼,这大晚上,她这个受伤的人,白天又是跟杜女士谈,又是跟他谈,还整了个见义勇为的勋章,能不累吗?
还面具呢,能做个人就不错了。
柳夏爬进后座,双腿一摊,“回我家那条路有个深夜鸡汤店,停一下。”
说完,便拢了拢衣服,闭目养神了。
傅青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后视镜,见她脸色有点不好看,便也没再说什么。
大小姐变祖宗了。
但有什么办法,现在他是她的合伙人,律所的业务如今蒸蒸日上的。
况且,今晚这事,他还有些佩服柳夏,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般英勇,而且柳夏是他学妹,海城大学的校友之间还是有比较亲近的关系的。
也许在校期间没有交集,但出到社会,遇见校友,天然会多些亲近感。
沈寂坐在车内,望着傅青的车开走,车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