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风景一扫而过,眼睛盯着看,不知是不是容纳不进那么多的风景,很快就眼皮打架了。
没一会,悠长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
沈寂余光看了一眼睡着的柳夏,伸手,将空调调了调。
没有音乐,能清晰听见柳夏的呼吸声,不是打鼾,而是清晰的呼吸声。
密封的狭窄的空间,仿佛充斥着柳夏呼吸的味道。
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腔,莫名地,沈寂想起昨晚柳夏手上的那套粉色睡衣。
卡通的。
他不知道上面的卡通是哪部动画片的。
这人,怎会这么可爱,跟他讨价还价谈项目的是她,跟他呛声的是她,跟他阿谀奉承的是她,跟俩大男人赤膊相搏的是她,穿粉色卡通睡衣的也是她。
呃,还有那凌乱的包,和整齐的行李箱。
多么矛盾的姑娘。
就如那双纤细又骨节分明的手,让他总想再牵一次。
怎会有这般美妙的感受。
想到这里,目光忍不住落在柳夏放大腿上的手。
交握在一起,头侧着靠近窗边,斜露着的脖颈,修长得像是一般人的两倍。
沈寂很快便将目光移开,脸上像是被火烧了般,瞬间热了起来。
耳尖处更是红得要滴血般。
只是他自己不觉。
沈寂握紧方向盘,喉口处干干的,咽了咽口水,像是要湿润干渴的喉口,却无济于事。
自小他就厌恶所谓的感情,尤其是爱情。
他那高大的父亲,因为人到中年,看上了杜萍,即使杜萍心有所属,也无所谓。
最后,落得一个被背叛的下场,却依然没有对杜萍赶尽杀绝。
把最大的难题扔给他这个唯一的儿子。
而他那个母亲,为了所谓的爱情,罔顾人妻人母,堂而皇之地跟所谓的初恋生活在一起,还生了个孩子。
更不可理喻的是,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在内。
这种没有道德,没有脑子的爱情,在他这对生父生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厌恶极了这种男女之情。
这也是他身边一直没有绯闻的原因,有那样的生母,他又能对女子产生怎样好的感观?
反正,无所谓的,这世上就没多少人能有所谓纯洁的爱情。
爱情这东西,简直就是原罪。
原以为,就这样过一生,也没关系。
可是,遇见她后,他体内由父母遗传下来的基因,好像突然觉醒了。
不是慢慢苏醒,而是汹涌澎湃地袭来,霸道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侵蚀。
他强压着,不让自己去接触她,不让自己去关注。
甚至先入为主给她贴上多个不好的标签,比如功利。
可是啊,这基因霸道得让他所做得的一切努力都变得枉然。
他好像听到了生命对他的号召。
而他,并不想抵抗,因为这种感觉让他好奇又强烈,强烈的像是某种致命的毒药,让他极度好奇中,生出尽头里有什么的冲动。
让他不得不靠近她,一步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