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掀起眼睑,静静地看着潘雨寒。
这根本就逻辑不通,根据潘雨寒的陈述,她现在只是想为她爸妈鸣冤。
就算工地出现失误,于叶家来说也不是一件什么麻烦的事,根据法院判决赔钱或是找工地负责人顶罪即可。
没必要再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潘雨寒赶尽杀绝。
因为没有意义。
毕竟潘雨寒在他们眼中,就是个蝼蚁。
而潘雨寒说自己在调查工地事故的时候,偶然间听见叶白英的身世,这就更离谱了。
叶家大小姐的身世,还能让人在一个工地议论?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又不是在拍什么无脑电视剧。
哪那么多的巧合。
况且,刚才潘雨寒一再强调叶白英肯定不是叶家的人。
她一个外人,还是个远离权力中心的人,凭什么那么肯定和确定。
这么大的漏洞和bug,柳夏都有点后悔踏进这间会客室了。
以后还是得跟张梦秋他们说一下,别什么人来找她,都往会客室引,她大大小小也是个老板呢。
得预约才能见。
柳夏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股送客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会客室。
潘雨寒的手指甲都要抠入肉里了,双唇抿成一条线,随即垂下头。
柳夏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文件上,轻轻地点着。
“我的生父是叶玉成。”潘雨寒抬眸看着柳夏,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眼眶泛红,但不是难过的,而是一股压不住的愤怒。
柳夏听到潘雨寒的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潘雨寒说她的生父是叶玉成,也就是如今叶氏的当家人叶父,但没说她的生母。
刚才问她是不是他们的女儿,她否认了,所以,她是叶玉成的女儿,但不是叶夫人的女儿。
柳夏有很多疑问,但却没有出声,而是等着潘雨寒往下说。
人就是这样,很多难以说出口的话,只要开了头,接下来就容易得多了。
“我的妈妈被关佩兰害死了。”说完,潘雨寒的身子在微颤着。
刚听到关佩兰这个名字的时候,柳夏还有些疑惑,但随即便想到了,这是叶夫人的名字。
她依然没有出声,等着潘雨寒调整好情绪,继续说下去。
“我妈的故事,很俗套,跟您之前做的那期叶白帆的节目相似。
你看吧,叶玉成和叶白帆果然是父子,一样的禽兽不如。
叶白帆禁锢了夏欢颜,生下了个孩子。
而叶玉成禁锢了另外一个女子,生下了我。
不同的是,叶玉成的原配夫人关佩兰,比沈梅更狠。
她知道叶玉成在外养女人后,没有揭穿,即使对方怀了叶玉成的孩子。
她依然当着她的叶夫人,但为了报复叶玉成,她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生下了叶白英。
之后,叶玉成便再没有过孩子,这其中也许还有关佩兰的手笔。
不过,如果真的有关佩兰的手笔,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善意,像叶玉成这样的禽兽,如果还能有生育能力,不知有多少女子遭殃。”
说着,潘雨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跟叶玉成的亲子鉴定书,是我妈给我留的。
她将我托付给她儿时的好友,让我的养父养母带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