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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天机老人的声音。

“第九劫启——”

“纪元馈赠，降临。”

“得馈赠者，有三。”

“其一，时序之种——可得窥时间长河全貌，预知未来三百年一切变数。”

“其二，归墟之种——可掌归墟权柄十成，一念葬天，一念创世。”

“其三……超脱之种。”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此乃葬主大人，以九纪元积累，凝练而成。”

“得之……”

“可立地超脱，跳出轮回，永世不朽。”

“然——”

“三枚道种，只能择一而取。”

“且……”

天机老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叹息：

“择种之时，需以自身最珍视之物为祭。”

“时序之种，需祭……过往。”

“归墟之种，需祭……现在。”

“超脱之种……”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需祭……未来。”

话音落下，光柱消散。

石碑崩碎，化作齑粉。

而那三具石像，也在同一时刻，彻底风化，归于尘土。

废墟中，只剩下白羽一人。

他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

许久，才轻声开口：

“葬主……”

“这就是你的第九劫？”

“让整个纪元的生灵，在终末来临前……”

“自己选择……如何埋葬自己？”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八色阵图缓缓收敛，重新凝聚成超神印记。

印记深处，倒映着整个悬壶天的景象——

初源天，混沌神朝，阿离站在星预台前，仰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担忧。

玄明天，废墟之外，无数修士疯狂涌向刚才光柱降临之处，想要寻找那三枚传说中的“道种”。

四象天，五行天，六合天，七星天，八荒天，九重天……

整个纪元，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抉择狂潮。

而白羽，只是静静看着。

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

明悟。

“我明白了。”

他轻声自语：

“你要的，从来不是谁赢。”

“你要的，是这场‘选择’本身。”

“你要看，在终末面前……”

“这个纪元的生灵，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然后……”

白羽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废墟中。

只留下一句低语，在风中飘散：

“我会让你看到的。”

“也会让所有人……”

“看到自己的选择。”

“究竟……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