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鼠用力点头,尾尖的铜链突然迸发出金光,竟挣脱了寒气的束缚,垂向冰缝。汤圆深吸一口气,将冰魄剑插进冰缝,冰蓝的灵力顺着剑身往下流,与寒渊底的龙元金光相触。
刹那间,冰层下的青龙猛地抬头,龙眼里闪过丝挣扎的清明,它不再撞击石柱,而是调转龙尾,对着年兽的祭坛狠狠一甩!黑色的戾气被龙尾扫得四散,祭坛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雷蛋抓住机会,火灵根气暴涨,斧刃燃成火龙,沿着冰面的裂缝往前冲,脚下的冰虽在震动,却被他的火气逼得暂时没有崩塌。
离龙形石像还有丈许远时,冰层突然“咔嚓”一声彻底裂开,雷蛋纵身一跃,正好落在石像的基座上。他伸手去抠夜明珠,却发现珠子与石像嵌得极紧,像是长在了一起。冰层下的青龙再次喷出龙息,这次却不是对着雷蛋,而是对着石像的基座——龙息撞在基座上,夜明珠竟微微松动了。
“好样的!”雷蛋大喜,斧头柄对着夜明珠猛地一敲,“啵”的一声,珠子弹了出来,里面果然躺着枚龙形钥匙。
他刚抓住钥匙,冰层下的青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龙元的金光骤然黯淡——年兽的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锁链猛地收紧,龙鳞锁魂圈彻底嵌进了逆鳞里,黑气疯狂涌入,青龙的眼睛瞬间被黑暗吞噬。
“不好!”汤圆的灵力突然被一股巨力反弹,冰魄剑差点脱手,“它要被彻底吞噬了!”
雷蛋拿着钥匙往回冲,却见冰层下的青龙已调转龙头,对着他张开巨口,黑色的龙息像瀑布般涌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寒渊底窜出——是月芽!神猫的影力化作道银盾,硬生生挡住了龙息,元初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映得青龙的龙角都泛起了银光。
“月芽!”汤圆惊呼,只见银盾上瞬间布满裂痕,神猫痛得发出一声哀鸣,却死死撑着不肯退。
或许是月芽的影力触动了什么,或许是龙形钥匙的金光起了作用,冰层下的青龙在喷出龙息的瞬间,龙眼里竟闪过一丝挣扎的痛楚,龙息偏了偏,擦着雷蛋的肩头飞过,冻住了身后的冰崖。
雷蛋趁机冲回众人身边,将龙形钥匙塞进汤圆手里:“快!用钥匙!”
汤圆接过钥匙,冰魄剑与钥匙同时亮起,她纵身跃到冰缝边缘,将钥匙对准冰层下青龙脖颈的黑铁锁魂圈。就在钥匙即将触到锁圈的刹那,青龙突然猛地抬头,巨口对着她咬来——不是攻击,是用龙吻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像是在托付,又像是在告别。
“咔嗒!”
黑铁锁魂圈应声裂开,黑气喷涌而出,却被龙元的金光逼得无法靠近。青龙发出一声震彻寒渊的龙吟,这次的声音里,再无暴戾,只有解脱后的苍凉。它用龙尾轻轻一摆,将众人送回冰谷岸边,然后调转龙头,对着年兽的祭坛喷出最后一口纯净的龙息,冰层下的黑影渐渐沉寂,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雷蛋瘫坐在冰地上,看着寒渊底渐渐黯淡的金光,眼眶有些发红:“它……它没跟上来?”
糯米叹了口气,金箍棒的水纹符文轻轻颤动:“它用最后的龙元护住了咱们,也守住了寒渊的通路,不让戾气蔓延。它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们。”
汤圆握紧手里的龙形钥匙,钥匙上还残留着龙吻的温度。她望着寒渊底那片沉寂的幽蓝,突然明白,所谓生肖,从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是在危难时肯舍身相护的伙伴,是明知不可为,却仍要燃尽自己的光。
月芽蜷缩在汤圆怀里,元初印记的光微弱了许多,却仍固执地亮着,像是在为寒渊底的青龙,守着最后一点温暖。金鼠默默地蹭了蹭神猫的耳朵,尾尖的铜链垂在地上,映出龙形钥匙上,那抹沉甸甸的光。
冰谷的风里,多了丝龙息的清冽,与之前的寒气不同,这气息里,藏着份沉甸甸的托付。众人望着生肖台的方向,那里的黑雾更浓了,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等着他们,将这场未完的战斗,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