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春末夏初的暖风已然带着一丝燥热,但坐落于权力中心区域边缘、绿树掩映中的汉东省驻京办大院深处,那间名为“凌云阁”的顶级套房里,空气却冰冷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对于姚诗睿而言,这里已非暂时的栖身之所,而是一座镶金嵌玉、却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活人墓。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姚诗睿人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梦魇。
她如同被囚禁在金丝笼中的雀鸟,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这间奢华得令人窒息的套房。
白日的时光在死寂中流逝,她要么蜷缩在落地窗前,目光空洞地俯瞰着楼下院中如蝼蚁般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和偶尔驶入驶出的黑色轿车,
要么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美丽人偶,在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对夜晚降临的恐惧。
那位钱立均背后真正的“大靠山”,那位年纪足以做她爷爷的老者,仿佛不知疲倦的幽灵,每晚准时出现在这间套房。
尽管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但某种进口的、价格堪比黄金的药剂,似乎真的赋予了他远超同龄人的、近乎病态的精力。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便带着一身洗刷不掉的、混合着特供烟草与老年人体味的浓重气息出现。
面对姚诗睿这具年轻饱满、充满活力的身体,他展现出的并非温情,而是一种近乎掠夺般的、带着审视与征服欲的“活力”。
在姚诗睿看来,那绝非什么爱情的书写,而是一场场令人作呕的、单方面的凌辱与践踏。
她被迫承受着,如同冰冷的器械,灵魂早已抽离,悬浮在天花板角落,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具任人摆布的皮囊如何在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下颤抖、如何在那令人作呕的喘息中麻木。
每一次接触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次结束都让她感觉自己又向深渊滑落一截。绝望和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夜复一夜地淹没她,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想逃离,哪怕只是冲出这扇门,呼吸一口外面自由的空气,但钱立均那张看似温和、实则冷酷无情的脸,
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足以让她和她所在乎的一切瞬间灰飞烟灭的滔天权势,像无形的枷锁,牢牢铐住了她的双脚。
她不敢,她知道反抗的代价。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天清晨,老者餍足地离开,临走前甚至难得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含糊地说了句“不错,老钱有心了”,随后告知她“近期不必再来了”。
姚诗睿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希冀,以为噩梦终于到了尽头。然而,这希冀如同肥皂泡,瞬间就被现实无情地戳破。
当天下午,钱立均便亲自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仿佛不是来安排一场新的屈辱,而是来呈上一份厚礼。
他没有丝毫歉意,甚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语气对姚诗睿说:“诗睿啊,你这几天表现很好,老板很满意。
这说明我没看错人!
接下来几天,还有几位重要的领导,一直很欣赏你,也想跟你……深入交流一下。
都是关键时刻能帮上忙的自己人,你可要好好招待,就像对待老板一样,千万不能怠慢。”
姚诗睿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冰窖,冻成了坚硬的冰块。
她明白了,她根本不是某个人的“专属玩物”,她是一件精美的、被钱立均用来四处打点、维系和拓展其权力网络的“活体贡品”。
果然,从那天起,“凌云阁”成了旋转门。
钱立均如同最殷勤的皮条客,陆续引着不同面孔、不同身份、却同样散发着权力傲慢气息的“大人物”进来。
有的脑满肠肥,言语粗俗;
有的道貌岸然,眼神却更加猥琐;
有的甚至带着某种审视商品般的挑剔目光……
他们年龄各异,职位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在钱立均卑躬屈膝的引荐下,带着施舍般的、或急切或伪善的笑容,对姚诗睿这具美丽的躯体行使着“使用权”。
每一次门铃响起,姚诗睿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必须强迫自己挤出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迎接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散发着不同气味却同样令她作呕的男人。
她学会了在极致屈辱中保持表面的顺从,在灵魂撕裂的痛楚中维持身体的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