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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被带到一间简朴的办公室。接待他的是“凤凰”项目总负责人,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的侯赛因·扎赫迪少将。
扎赫迪年约五十,身材矮壮,留着浓密的胡子,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的直率和技术专家的精明。
“李工,欢迎来到波斯。”扎赫迪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很流利,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资料带来了吗?”
祁同伟(化名李工)点点头,打开手提箱,经过复杂的解锁程序,取出一个特制的数据存储器,放在桌上。
“扎赫迪将军,这是约定的第一部分,总体设计和核心分系统原理。
按照协议,在我确认贵方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并开始着手转化后,会陆续提供后续工艺、材料和测试部分。”
扎赫迪拿起存储器,目光灼灼,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很好。我们的工程师已经迫不及待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凤凰’项目的特别技术顾问。
你的安全由我亲自负责,你的任何合理工作需求,我们都会全力满足。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盯着祁同伟的眼睛,
“帮助我们,真正地掌握它,生产它,让它成为守护波斯天空的利剑。”
“我会尽力。”祁同伟平静地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祁同伟彻底融入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王国。
他换上了和波斯工程师一样的卡其色工装,住进了基地内部简陋但整洁的宿舍,在食堂和所有人一起排队打饭。
他的化名“李工”很快在基地传开,起初,很多人对这个突然出现、沉默寡言、被高层格外重视的“东方专家”抱有好奇和些许疑虑。
但很快,这些疑虑就被惊叹和敬佩所取代。
第一次技术协调会,是在一个摆满了图纸和简陋模型的大会议室里。
几十名波斯顶尖的导弹专家、工程师围坐在一起,空气因期待和些许紧张而凝重。
祁同伟站在一块白板前,没有看任何讲稿,直接用粉笔开始勾勒“DF-XX”导弹的总体结构框图。
他从气动布局与飞行稳定性讲起,深入浅出地解释弹体长径比的选择、舵面配置对机动性的影响、以及如何在波斯现有风洞条件(设备相对落后)下进行有效验证。
接着是动力系统,他详细分析了液体燃料发动机的燃烧室设计难点、涡轮泵的可靠性关键、以及如何根据波斯能获取的燃料特性调整混合比和喷注参数。
然后是制导系统,他讲解了惯性平台与星光/地形匹配组合导航的原理,并针对波斯电子工业水平,
提出了用多套简易系统冗余并联、通过算法融合提高精度的替代思路。
他讲得很快,但条理极其清晰,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参数的选择依据、甚至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和应对措施,都娓娓道来。
他不仅能说出“应该怎么做”,更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做”,以及“如果不这么做,可能会发生什么”。
他随手在白板上写下的复杂微分方程和矩阵运算,让在场的数学功底扎实的波斯科学家都暗暗点头。
当有工程师提出某个具体工艺(比如特种合金焊接)在波斯现有条件下难以达到图纸要求时,祁同伟没有皱眉,
而是立刻提出三种可能的降级替代方案,并详细分析了每种方案对性能的影响权重,引导大家选择最优解。
会议从早上开到深夜。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打瞌睡。
波斯工程师们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们从这位“李工”身上,看到的不仅仅是先进技术的传递,
更是一种解决问题的系统方法论,一种在强大约束条件下进行创新的思维模式。
这远比几张图纸更有价值。
“李工,您……以前真的只是‘顾问’吗?”
会议结束后,项目副总设计师,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教授穆罕默德·卡西米忍不住问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
“您对这套系统的理解,简直就像……就像您是它的亲生父亲一样。”
祁同伟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图纸是死的,知识是活的。我的任务,就是帮助大家,让这些知识在波斯活起来,生长起来。”
从那天起,祁同伟成了基地里最忙碌的人。
他的身影出现在设计室的绘图板前,出现在嘈杂的车间里,出现在闷热的发动机试车台旁,出现在堆满电子元件的调试间。
他不仅仅是动口,更是动手。他能熟练地操作示波器分析电路噪声,能一眼看出铸造件的内部缺陷可能,能亲手调整激光陀螺的安装基准。
他的专业和务实,迅速赢得了所有技术人员的由衷尊敬和信任。
大家不再叫他“李工”,而是带着亲近和敬意称呼他为“乌斯塔德”(波斯语: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