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侧肩头,常人不可见,但修士灵眼可观的三盏魂火虚影之一,悄然熄灭!
一股透骨的寒意与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女修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气息骤降。
这还只是微偏头造成的效果,如果完全回头,怕不是当场就会死亡。
“灯灭人死!这是规则攻击!”老道士脸色大变,“速退!紧守心神,莫再回头!”
另一根触手,则趁机缠绕上另一名稍显慌乱的男修小腿。
男修惊骇欲绝,奋力挣扎,祭出飞剑斩击触手。
但那触手坚韧异常,且一接触,他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自身的生机与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沿着触手流逝!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师兄!”最后一名男修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另外两根袭来的触手逼得手忙脚乱。
战场瞬间陷入被动!
看着同伴逐渐陷入险境,那脸色苍白的女修不禁呐喊道:
“你究竟为何要做这些残忍的事!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疯狂的人!是年幼时不好的遭遇?还是苦于心中理想难以实现?”
双面佛咧着嘴,笑眯眯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那当然是因为人类临死前的哀嚎十分动听!当然是因为人类的血肉与灵魂十分美味!当然是因为戏耍你们时看到那副绝望的表情心生愉悦!”
“在这些的衬托下,连让自己重回巅峰,都只是附加!”
“本座就是喜欢看着人类痛苦的模样!听着耳边的惨叫,眼前的哀嚎,就能给本座带来打上好几发般的快感!”
“你们明白这种快乐吗!凭什么阻止我登天极乐!”
“怎么会……”
从来没有接触世界黑暗的女修,在听到这番回答后吓得说不出话。
“跟这种非人的诡物有什么好说的!”温情天压下眼中的怒火,咬牙道。
看着众人险象环生的场面,少女心中一沉。
先不论双面佛的那番垃圾话,这倒悬血莲的规则果然诡异,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或沦为傀儡的下场。
它虽未直接参与对双面佛的围攻,但其威胁甚至更大!
她咬牙,体内燃血神躯轰然运转,双眸燃焰大盛!
一层薄薄的萤绿色火焰战甲覆盖体表,防御力大增。
她不再保留,剑势陡然变得狂猛,将《冰心剑诀》催动到极致。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少女配合着独臂壮汉的猛攻,死死缠住双面佛,不给他喘息或支援血莲的机会。
双面佛重伤之下,又被两人不要命般的猛攻缠住,一时也无法轻易取胜,只能依靠残留的返虚境界与诡异术法周旋,消耗对方。
另一边,老道士拼尽全力,以阵法与符箓干扰血莲触手,救下了那名被缠绕的男修。
但那名男修已被吸走近三成生机,脸色惨白,战力大损。
而那名被吹灭一盏魂灯的女修,更是神情恍惚,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
战局,开始向着不利于温情天一方的方向倾斜。
倒悬血莲似乎察觉到对手的慌乱与虚弱,攻击越发猖狂。
更多的血色触手加入攻击。
同时,它那张合的花心中,开始发出一种低沉混乱的靡靡之音,干扰着众人的心神,放大着他们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独臂壮汉久攻不下,又见同伴接连受创,双目赤红,刀法渐渐失了章法。
老道士额头见汗,维持阵法越发吃力。
温情天挥剑挡开双面佛一道阴邪指风,身形连连后退。
她一边强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一边目光扫过战场,心中冰凉。
这就是师尊那时候面对的敌人吗?
重伤的双面佛尚且如此难缠,那诡异莫测的血莲更是防不胜防……
师尊他……究竟是怎样战胜比这更强、更恐怖的敌人的?
对师尊怀着更深的敬畏,同时也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不!不能放弃!
父母之仇未报!师尊还在等她回去!
温情天眼中火焰燃烧到极致,竟隐隐有血色纹路在战甲上浮现——
她开始引动“燃血”状态的前兆!
燃血神躯,身若飞蛾!扑火燃躯,向死而生!
哪怕付出代价,今日也要将这妖佛诛杀!
似乎是感应到,少女汹涌的杀意与瞬间暴涨的气息。
双面佛那“善面”上的笑容越发怨毒,“恶面”上的泪水却流得更凶。
“燃血神躯?原来你是那个愚蠢的玖号祭品……”
“哈哈哈哈!挣扎吧!尽管挣扎吧!反正最后……也会成为本座恢复的资粮!”
它猛地张开双臂,胸口那恐怖的空洞中,竟涌出大量仿佛由无数扭曲面孔组成的粘稠黑气,化作一条条枷锁,缠绕向温情天与独臂壮汉!
同时,它气息强行拔高一截,几乎触碰到返虚中期,显然动用了某种损伤本源的秘法!
压力陡增!
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空中,主要攻击老道士等人的倒悬血莲,有了新的动作。
血莲似乎收到了某种命令,竟分出了近半的触手,如同血色天罗地网,朝着正全力应对双面佛锁链的温情天罩落!
它要配合双面佛,先解决这个威胁最大,同时气血也最旺盛的“主菜”!
前后夹击,危在旦夕!
老道士惊呼,却已救援不及。独臂壮汉怒吼,却被更多黑气锁链缠住。
温情天眼中倒映着扑面而来的血色触手与后方双面佛狰狞的面孔,死亡的阴影笼罩。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少女决一死战的念头中,却陡然闪过一丝奇异的灵光!
那是师尊留给她保命剑符时,随符传入她心神的一缕印记。
里面包含着启用底牌的提示,以及……无忧对战局的某种推演与叮嘱。
身为温情天的师尊,无忧实在太了解这个少女了。
为了防止徒弟在面对死仇时,动不动就想着拼命的念头,特意留下了一则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