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看来，修仙斩念，心性淡泊，你也没修到家嘛。”

“一只小妖尚且如此，那如果我今天杀的是你那两个徒弟，是你蓬莱众修……”

“你、找、死！”

无忧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彻骨。

他不再多言，剑势再起。

这一次，剑光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锋芒，而是变得厚重磅礴，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共鸣，仿佛要碾碎一切！

灰袍人从容接招，黑色细剑划出诡异的弧线，将无忧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偏转。

两人身影在废墟上交错，剑光与黑影碰撞，爆开一团团湮灭性的能量余波，将本就残破的大地进一步撕裂。

然而，交手不过数十回合，无忧的心却越来越沉。

不对！

上次交手，他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威力会被削弱近四成。

而这一次，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这种削弱幅度……变成了六成！

足足提升了二成！

这意味着，他需要付出比上次多得多倍的力量，才能对灰袍人造成同等程度的威胁。

而对方的力量、速度、以及对“无伤卸势”等招式的运用，似乎也比上次更强了一些。

明明优势比上次更大，灰袍人此刻若全力出手，配合那神鬼莫测的偷袭手段，自己即便能支撑，也必将陷入苦战，甚至再次受创。

可是，灰袍人却没有这样做。

他看似在认真交手，实则更像是在……激怒。

“你的剑，太弱了。”灰袍人又一次轻巧地格开无忧的重劈，声音透过剑鸣传来。

“我说过了，你会的东西，我全都会，但你不会的东西，我也会……别挣扎了，我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差异’。”

无忧咬牙，剑势越发狂暴，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轻描淡写的防御，反而因为心绪波动，开始露出破绽。

突然，灰袍人虚晃一剑，黑色细剑荡开无忧的攻势，身形向后飘退，拉开了距离。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灰袍人淡淡道，“你的成长，比我想象的慢了些。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更多惊喜……或者，绝望。”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整个人如同融化般投入其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忧持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未熄，却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寒意与凝重。

六成免伤……成长缓慢……差异……

灰袍人的话语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更让他心悸的是，对方明明占据更大优势，却选择退走，仿佛只是单纯为了激怒他，在他心中种下无力与急迫的种子，逼他向前。

是灰袍人对他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另有目的？

他看着花妖尸体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灰袍人消失的虚空，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但不论如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实力……还是不够！”

一股远超从前的、对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同为大乘初期，在此刻的灰袍人面前，竟显得如此被动。

既然手段上不占优势，那就只能靠修为取胜。

而恰好，无忧对自己的修炼速度，也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走极境之路的他，在修为突破上几乎没有瓶颈。

然而，他也清楚，在如今的荒古，受诡异污染侵蚀，天地灵气与大道法则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资源匮乏。

尤其是能支撑大乘期修士更进一步的天材地宝、本源法则碎片，更是稀少难寻。

想要在荒古境内快速突破至大乘巅峰，几乎不可能。

必须另寻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