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似乎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喘息与重整时间。
然而,灰袍人始终未曾真正离去。
他如同潜藏在最深阴影中的毒蛇,偶尔现身,必掀起腥风血雨。
对方的目标不定,时而针对某处关键阵法节点,时而袭杀落单的强者。
但更多时候,仅仅是出现,以那种令人绝望的“高额免伤”与诡异手段与追剿者周旋一番后从容退走。
似乎在借此,告诉荒古自己依然存在,逼无忧更快地提升实力。
灰袍人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一个知晓其存在的生灵心头。
让人族与妖族的顶尖战力不敢轻易远离核心区域,行动处处受制,许多主动清剿与探查计划被迫搁浅。
更令人忧心的是,天地大劫所带来的诡异污染与侵蚀,并未因阵法而停止。
反而在灰袍人出现后,便在某种未知力量的催化下,呈现出更深层次,也更隐蔽的恶化。
被净化的区域往往不久后又会滋生新的污染点,一些原本稳定的地脉开始溢出污秽气息。
低阶修士乃至凡人中,莫名诡化的事件逐年增多。
诡异一方似乎也在适应,在进化。
它们的攻势不再像最初那般狂暴混乱,而是变得更有组织,更具针对性,时常能精准地找到阵法运转的薄弱环节或防守空虚处。
此消彼长之下,生灵阵营渐渐从攻势转为了守势,甚至有些束手束脚。
十年间,陨落的强者数目触目惊心,新生代成长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一种压抑的悲观情绪,在高层中悄然蔓延。
西域,原对抗诡异的前线城市,如今已是一片被重重禁制与诡道阵法笼罩的隐秘洞天。
这里灵气稀薄,弥漫着浓郁的死亡与药石混合的诡异气息。
玄空子,这位前缝尸教大长老,如今形容比十年前更加枯槁消瘦,深陷的眼窝中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精光。
他披着一件沾满各种不明污渍的陈旧道袍,在一方刻满血色符文的巨大石台前忙碌着。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丹丸。
那丹丸色泽混沌,不断变幻着灰白二气,表面时有痛苦人脸虚影浮现又湮灭。
丹丸周遭,散落着数十块大小不一,同样散发着浓郁生死轮回气息的诡异碎片。
它们如同朝拜君王般,微微震颤,与中央丹丸产生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