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毒蛇吐信:
“而是,杀了我爸。然后,把所有痕迹,嫁祸给吕云凡。”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弑……弑父?”方闫宇的声音在颤抖,“三少爷,这……这太……”
“太什么?太狠?”陈景明冷笑,“方秘书,你跟我爸这么多年,见过的狠事还少吗?商场如战场,父子如君臣——这个道理,你不是最懂吗?”
他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更何况,不是我狠,是我爸先要杀我的。我只是……自卫反击而已。”
自卫反击。多冠冕堂皇的词。
方闫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陈景明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传来,低沉而坚定:
“具体怎么做?”
陈景明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他知道,他赢了。
“听好了。今晚八点,我会准时到老宅。我会带四个保镖,但我会让他们等在院子里。我会单独进书房,和我爸‘谈判’。你提前在书房里做好准备——在茶里下药,一种能让人暂时麻痹但不能致死的药。”
“等我爸喝了茶,身体麻痹后,我会给他注射一针肾上腺素——剂量刚好能让他的心脏在短时间内骤停,看起来像突发心脏病。然后,我会把现场布置成……有人闯入的样子。”
“记住几个关键点:第一,要在现场留下吕云凡的痕迹——一根头发,或者一点皮屑,我已经准备好了。第二,要破坏监控,但要留下一些模糊的影像,能隐约看到一个‘像吕云凡’的身影。第三,时间要卡准——八点半,准时‘发现’我爸死亡,然后立刻报警。”
陈景明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
“报警的时候,你要表现得惊慌失措,但又要‘不经意’地透露,我爸最近和吕云凡有矛盾,吕云凡曾威胁要杀他。剩下的,警方自然会去查。而吕云凡那边……我自有安排。”
方闫宇在电话那头听着,背脊发凉。这个计划太周密,太狠毒,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极致。弑父,嫁祸,夺权——一气呵成。
“三少爷,”他艰难地开口,“您确定……要走到这一步吗?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陈景明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爸不死,就是我死。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方闫宇沉默了。他明白。太明白了。跟了陈光明十五年,他太了解这位董事长的性格——一旦决定要杀一个人,就一定会做到。如果陈景明今晚不死,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而陈景明给的出路……虽然残忍,但至少是条活路。
“好。”方闫宇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答应您。但三少爷,您要保证——事成之后,兑现所有承诺。”
“我陈景明说到做到。”陈景明笑了,“方秘书,今晚之后,你就是陈氏集团的副总裁,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了。
陈景明放下卫星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世纪公园的湖面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的摩天楼群开始亮起灯火,魔都的夜生活即将开始。
一切都很美好。
而今晚之后,这一切的美好,都将属于他。
他将是陈家的新家主,是掌控八百亿帝国的王。黄新雨的案子,那些女孩的案子,都将随着父亲的死而永远埋葬。吕云凡?一个背了杀人罪名的逃犯,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个私生子陈晏舟……陈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等坐稳了位置,再慢慢处理。
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夕阳,轻轻碰了一下:
“爸,别怪我。要怪,就怪您自己……教得太好了。”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个天空。
晚上七点五十分,陈氏老宅。
书房里,陈光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长衫,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但他没有喝。
他在等。
等儿子来,等方闫宇动手,等这一切的结束。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敲在他心上。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决绝、悲哀,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愧疚。
也许,他真的错了。
也许,他应该对景明好一点,多关心一点,多肯定一点。也许,这个怪物就不会诞生。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太晚了。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陈光明说,声音平静。
门开了,方闫宇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严肃,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新沏的茶。
“董事长,三少爷到了。”方闫宇低声说,“在院子里,带了四个保镖。”
“让他们等着。”陈光明说,“你……准备好了?”
方闫宇点头,将托盘放在桌上,倒了两杯茶。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这壶茶里,我加了东西。”方闫宇低声说,“是一种神经麻痹剂,喝下去后五分钟起效,会让人全身麻痹,但意识清醒,看起来就像突发中风。等三少爷进来,您只要让他喝下这杯茶……”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陈光明看着那杯茶,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倒映着书房里昏黄的灯光。
“闫宇,”他突然问,“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后悔过吗?”
方闫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后悔。董事长对我恩重如山,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陈光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苍凉的悲哀:“恩重如山……是啊,我给了你很多。但我也让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他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脸,那双曾经锐利如今疲惫的眼睛。
“如果今晚之后,我死了,”陈光明缓缓说,“你……照顾好自己。瑞士银行那个账户,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你母亲的忌日。里面的钱,够你用一辈子了。”
方闫宇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看着陈光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有不忍。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
“董事长,”他低声说,“您不会死的。这只是……暂时的。”
陈光明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香,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但喝下去后,有一种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涩。
是药的味道。
“他来了。”方闫宇突然说,看向门口。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沉稳,自信,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书房门被推开,陈景明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明亮有神,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要弑父的逆子,倒像一个来参加家族会议的继承人。
“爸。”陈景明微微躬身,礼仪周到,“我来了。”
陈光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陈景明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具,又扫过站在一旁的方闫宇,笑容更深了。
“方秘书也在啊。”他随意地说,“正好,有些事,也需要方秘书做个见证。”
方闫宇微微躬身:“三少爷。”
陈光明端起茶壶,给儿子也倒了一杯茶:“尝尝,刚到的武夷山大红袍,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陈景明看着那杯茶,没有立刻端起来。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地扫过父亲的脸,又扫过方闫宇。
“爸,”他笑着说,“您该不会……在茶里下了药吧?”
陈光明的手微微一顿,但表情没有变化:“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害你?”
“是吗?”陈景明端起茶杯,在手中轻轻摇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可我听说,您今晚……想让我死。”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方闫宇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陈光明,依然平静地坐着,甚至端起自己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景明,”他缓缓说,“如果我们父子之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这杯茶……你喝不喝,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景明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爸,您说得对。”他将茶杯举到唇边,却没有喝,而是突然说,“方秘书。”
方闫宇身体一紧:“三少爷?”
“这杯茶,”陈景明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你真的确定……里面只有一种药吗?”
方闫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陈光明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方闫宇:“闫宇,你……”
“抱歉,董事长。”方闫宇的声音沙哑,他从腰间抽出手枪,但没有指向陈景明,而是……指向了陈光明。
陈光明愣住了。他坐在那里,看着跟随自己十五年的心腹,用枪指着自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也背叛我?”
“不是背叛,董事长。”方闫宇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很坚定,“是……选择。您教我,在生死关头,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现在,这就是我的选择。”
陈景明放下茶杯,鼓起掌来。
“精彩,真精彩。”他笑着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敬畏如山的男人,“爸,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教出来的好学生。您教他要心狠,要手黑,要不择手段。现在,他学会了。学得……比您想象的还要好。”
陈光明看着儿子,又看着方闫宇,突然笑了。
那笑声苍凉而悲怆,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陈光明一生精明,算计了无数人,却没想到,最后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算计。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他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已经开始感到麻木——茶里的药开始起效了。但他依然挺直脊背,保持着家主的尊严。
“景明,”他看着儿子,眼神平静,“你要杀我,可以。但我有一个请求。”
“您说。”陈景明笑容温和,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放过姚素梅和晏舟。”陈光明说,声音里有一丝恳求,“他们是无辜的。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报仇,冲我来。放过他们。”
陈景明看着父亲,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可怕。
“爸,您放心。”他轻声说,“我会好好‘照顾’姚阿姨和晏舟弟弟的。毕竟……他们也是陈家人,不是吗?”
陈光明的心沉了下去。他从儿子的笑容里,读懂了真正的含义——那不是放过,是更残忍的折磨。
“你……”他想说什么,但药效已经全面发作,他的身体开始麻痹,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方闫宇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肾上腺素,大剂量。”陈景明在一旁解释,语气轻松得像在讲解一道菜的做法,“注射后,心脏会在短时间内剧烈收缩,然后骤停。看起来,就像突发心脏病。法医很难查出问题,尤其是……在您这个年龄。”
陈光明想挣扎,想喊,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方闫宇走近,看着他撕开自己的衣袖,看着那支针管刺入自己的静脉。
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
下一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烈收缩,剧痛传来。
陈光明的眼睛睁大,他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挂着优雅而残忍的笑容。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陈光明,六十八岁,陈氏家族第二十七代家主,掌控八百亿商业帝国的枭雄,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书房里,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和心腹秘书的手中。
方闫宇拔出针管,手还在颤抖。他看着椅子上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老人,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让他敬畏如山的男人,现在只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抱歉了,老板。”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愧疚,“你儿子比你狠。”
陈景明走到父亲身边,伸手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他的动作温柔,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他开始布置现场。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有几根头发——是昨天在会所和吕云凡见面时,他让手下偷偷收集的。他将头发撒在父亲手边,又在地毯上留下一点皮屑。
接着,他走到窗前,用特制的工具在窗锁上留下撬动的痕迹——很专业,但故意留了一点破绽,让警方能看出来。
最后,他走到书房的监控主机前。老宅的监控系统很先进,但方闫宇早就拿到了管理员权限。陈景明操作电脑,删除了晚上七点到九点的所有原始录像,然后替换上了一段事先准备好的伪造影像——一个模糊的身影,身高体型和吕云凡相似,翻窗进入书房,几分钟后又匆匆离开。
时间,刚好卡在八点十分到八点十五分。
“完美。”陈景明检查了一遍现场,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方闫宇:“方秘书,接下来……看你的了。”
方闫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这里是陈氏老宅,地址是西郊园林路188号……出事了!我们董事长……陈光明董事长……他……他好像……死了!你们快来人啊!”
他的声音惊慌失措,带着哭腔,演技堪称一流。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陈家大儿子陈栋的电话,然后是二儿子陈景华,然后是家族里的几位长老。
每一个电话,他都用颤抖的声音重复着同样的话:“董事长出事了……你们快来……好像是……被人害了……”
做完这一切,方闫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而陈景明,已经悄然离开了书房,回到了院子里。四个保镖还等在那里,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三少爷?”
“没事了。”陈景明平静地说,“我爸突发心脏病,已经……走了。方秘书在里面处理。我们……先回去吧。”
保镖们面面相觑,但不敢多问,跟着陈景明上了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出老宅,融入魔都的夜色中。陈景明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灯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可以开始第二步了。让水军和媒体准备好,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吕云凡为报复杀害陈光明’的消息,传遍全网。”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是,三少爷。”
挂断电话,陈景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黑蛇那边,有消息了吗?”他问。
“还没有,三少爷。黑蛇和那四个杀手……都失联了。可能……已经出事了。”
陈景明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无所谓了。黑蛇死了更好,死无对证。吕云凡杀了黑蛇,又杀了陈光明——这个连环杀手的罪名,他背定了。
现在,只需要等警方找到“证据”,等媒体煽动舆论,等吕云凡成为全民公敌。
然后,他,陈景明,就可以以“为父报仇”的名义,动用所有资源,光明正大地追杀吕云凡。
完美。
太完美了。
陈景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而此刻,他并不知道,在魔都的另一端,华尔道夫酒店的外滩套房里,吕云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的夜色,眉头紧锁。
他的手机刚刚收到一条加密短信,来自黑无常:
“陈光明死了。疑似他杀。警方已出动。小心。”
吕云凡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陈光明死了。
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
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陷阱的中心,很可能就是他,吕云凡。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最新的新闻和社交媒体。
还没有消息。陈家的能量很大,这种丑闻,肯定会先压一阵子。
但压不了多久。
吕云凡拿起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阎罗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老头儿,”吕云凡直接说,“陈光明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阎罗低沉的声音:“我知道。刚收到消息。死因初步判断是突发心脏病,但……现场有疑点。”
“什么疑点?”
“窗锁被撬,书房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另外……”阎罗顿了顿,“陈光明的秘书方闫宇报警时说,陈光明最近和一个叫吕云凡的人有矛盾,对方曾威胁要杀他。”
吕云凡的瞳孔收缩。
果然。
嫁祸。
“不是我。”他说,声音平静。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你。”阎罗骂了一句,“你就算要杀他,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方式。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警方会怎么想,舆论会怎么想。”
吕云凡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热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陈景明干的。”他肯定地说,“弑父,嫁祸,夺权。一石三鸟。挺毒的手段嘛。”
“可能性很大。”阎罗的声音严肃,“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而且……陈景明背后,可能有高人指点。这个局,布得太周密了。”
吕云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离开魔都。”阎罗斩钉截铁地说,“立刻,马上。陈景明既然敢杀父嫁祸,就肯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你现在留在魔都,就是等死。”
“我不能走。”吕云凡说,“我一走,就等于认罪。黄新雨的案子,那些女孩的案子,就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了。”
“蠢货!”阎罗骂道,“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真相?你现在不走,等警方找到‘证据’,等舆论发酵,你就走不了了!到时候,我要救你都难!”
吕云凡握着手机,看向窗外。黄浦江的夜色很美,霓虹灯倒映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璀璨的光。
但他知道,在这璀璨之下,是暗流汹涌,是杀机四伏。
“老头儿,”他缓缓说,“帮我一个忙。”
“什么?”
“保护好我的家人。”吕云凡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云娜,念汐,婉儿,二嫂,晨曦,思云……还有李子崴和黄家二老。陈景明既然敢杀父,就敢动他们。我要你保证,他们绝对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深深的叹息。
“你小子……”阎罗的声音里有无奈,也有欣赏,“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别人。行,我答应你。你的家人,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但你也得答应我——别做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吕云凡说,“但我也不会逃。陈景明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你想干什么?”阎罗警觉地问。
吕云凡没有回答。他挂断电话,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些天收集的所有关于陈景明的证据——黄新雨案的时间线,其他六名女性的资料,陈氏集团的财务黑幕,政商关系的网络图……
原本,他打算用这些证据,通过合法途径,将陈景明绳之以法。
但现在,情况变了。
陈景明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想嫁祸给他。这意味着,陈景明已经彻底疯狂,已经不在乎任何规则和底线。
对付这样的人,合法途径……可能不够了。
吕云凡看着笔记本电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你要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魔都的夜景。这座不夜城依然繁华,依然喧嚣,依然有无数人在追逐着梦想和欲望。
而在这繁华之下,一场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陈景明以为自己是棋手,掌控着一切。
但吕云凡要让他知道——真正的棋手,从来不在棋盘之内。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色的警灯闪烁,刺破魔都的夜色。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