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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辣烟破死局,小手抵生天(1/2)

黑暗压下来,带着粉尘和死亡的气息。陆建国弓着身子,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但他咬紧牙关,用胸膛顶住塌陷的砖石。弟弟妹妹在他身下发抖——援朝的小手抓着他衣角,和平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猫。

“哥……”援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头上……好多血……”

冰凉的手指触到额角的伤口,建国疼得吸了口气。血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把头埋低,别睁眼。”

怀里,和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建国想拍拍她的背,手臂被沉重的梁木卡死,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外面的声音忽远忽近——爸的吼声,妈的哭喊,还有永不停歇的暴雨。

他们还在吗?

雨砸在废墟上,像无数双愤怒的拳头。

“建国!援朝!和平!”

陆凛冬的声音撕裂雨幕,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跪在瓦砾堆里,徒手扒开碎石。左耳在爆炸后就只剩混沌的轰鸣,右耳却像猎犬般竖起,捕捉着废墟下任何一丝声响——哪怕只是微弱的呼吸。

他已经挖了半小时,十指血肉模糊,军装浸透泥水血污,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别人的。

“凛冬!”祝棉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她拖着受伤的腿,每走一步都疼得冒汗,却不肯停下。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混着眼角的泪。她记得坍塌前那一瞬间,孩子们在杀菌釜旁边的铁架下——那是唯一可能的安全角落。

“在东南角!断墙

“妈——!”

援朝的哭腔从废墟深处透出,微弱却清晰。

那一瞬间,祝棉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听见了!妈听见了!”她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建国呢?和平呢?建国!答应妈!”

废墟下沉默了数秒。

然后,一个压抑的、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和平在我怀里……我们都在……”

是建国。

陆凛冬猛地转向那个方位,动作快得像离弦的箭。“保持清醒!别睡着!爸爸马上到!”

他扒得更狠了,碎石割破手掌也浑然不觉。警卫班的战士围上来帮忙,铁锹撬棍一起上,但废墟结构复杂,每挪动一块都要万分小心。

就在这时——

“陆营长!”

王班长浑身泥泞地跑来,手里拖着一个湿透的人影。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满脸泥污,衣服破烂,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抓到一个活的!躲在原料棚的夹缝里!”王班长喘着粗气,“说是锅炉工老李,可我们发现他时——”

他举起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拇指大小,圆柱形,一头有金属盖。

“——他腰里藏着这个。”

东西掉进泥水的声音格外清晰。祝棉猛地转头,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扳手,不是工具,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精密物件。

“冤枉啊军爷……俺就是烧锅炉的老李头……”男人瘫在泥水里,浑身发抖,涕泪横流,“出来撒尿……厂房就塌了……吓死俺了……”

王班长把他摁在地上,擦掉那东西上的泥:“这是什么?!”

“打火机……俺点烟用的……”

“放屁!”王班长把那东西对着手电光,照出尾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孔,“你家打火机长这样?!”

老李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瞟向孩子哭声传来的方向,又迅速移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陆凛冬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

他没有停下挖掘,只是声音冰冷地扔下一句:“搜身。从头到脚。敢反抗,按战时条例处置。”

战时条例——这四个字让老李头的身子僵了一瞬。

“妈……我喘不上气……”援朝的声音更弱了。

废墟下的空间正在缩小。建国感到背上的重量在增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和平在他怀里安静得可怕——她不再发抖,只是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和平?”建国小声喊她,“和平,跟哥说话。”

没有回应。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他的心脏。他咬着牙,用额头抵住妹妹的额头——还是温的,还有呼吸。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咯吱”的断裂声。

一块松动的水泥板滑落,砸在支撑他们的断墙上。

哗啦——!

建国用肩膀顶住的墙板猛地下沉了三寸!

“呀——!”和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那是极度恐惧挤压出的声音。

“撑住!”建国嘶吼,脊梁骨承受着千钧之力。空气更稀薄了,黑暗像墨汁一样灌进来。援朝死死抱住他的腰,小声抽泣。

他们快撑不住了。

断墙下沉的闷响传到外面。

“孩子那边塌了!”有人喊。

祝棉猛地转头,看见跪在地上的老李头——在众人手电光扫过的阴影里,他的嘴角极快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是笑。

他在笑。

怒火与恐惧同时炸开,祝棉的头脑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孩子们在窒息,敌人在等待,每一秒都在流逝。

食物。热量。刺激。

她的目光扫过废墟。半塌的灶台、翻倒的煤炉、散落的骨头——那是昨天煮汤剩下的牛骨,还没来得及处理。

还有她贴身布袋里,那包川西野山椒籽。原本是想煮汤时放几粒,给凛冬驱寒的。

骨髓。辣子。

二十秒。她只有二十秒。

“煤炉!”祝棉的声音盖过雨声,“王班长!把那个炉子拖过来!”

她瘸着腿冲向翻倒的炉子,每一步都疼得冒汗,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画面——

建国六岁那年,偷吃她做的辣子鸡,呛得满脸通红,却还咧着嘴笑:“妈,好吃!”

援朝从小怕辣,每次吃饭都要把辣椒一颗颗挑出来,皱着小眉头像在做什么严肃的工作。

和平三岁那年,唯一一次对气味有反应,就是她熬辣油时。孩子皱着小鼻子,第一次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瞬间在她心头闪过,像一盏盏灯。她的孩子还在

“老张!骨头!”她吼。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冲向角落,抱出几根油光发亮的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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