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还真是倒霉,被欧阳长老盯上,又遇上这么个对手,恐怕此次在劫难逃。”也有性子温和的女弟子面露不忍:“虽说李凡可以对战元婴巅峰修士,可面对化神初期巅峰的修炼狂魔,终究是实力悬殊,希望他能活着回来吧。”
丹韵峰的演武台上,不少弟子正扎堆演练招式,可心思却全在比试上。
几名好事的弟子甚至模拟起李凡与楚寒川的对战场景,有人手持长剑,模仿楚寒川的狠辣招式,一剑劈出,凌厉的剑气将地面劈出一道深痕:“看见没?这就是楚寒川的成名招式‘裂魂斩’,据说能直接震伤神魂,元婴修士挨上一击,当场就得神魂溃散。”
“别说元婴了,就算是化神初期修士,遇上这招也得退避三舍。”
一旁有人接话道,“我还听说,楚寒川修炼了璇玑宫的功法,能吸收对手的灵力滋养自身,越是激战,他的气息就越浑厚。李凡若是被他缠上,只会越打越弱,最终被耗死。”这番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不少人看向丹灵峰的方向,眼中满是怜悯——在他们看来,李凡的结局早已注定,无非是能在楚寒川手下撑多久罢了。
甚至有不少外门弟子暗中联络,想要联名向长老堂请愿,换掉李凡这个外门弟子代表。
他们有的是嫉妒李凡的风头,有的是怕李凡输得太惨丢了宗门颜面。
可联名信刚写好,就被各峰执事截下,理由皆是“长老堂决议已定,不可更改”,显然是早有防备。
此事传到丹灵峰时,平常正在丹灵峰石碑前抽签售卖玄脉破障丹,听到这些议论,也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他去找秦执事,如果那楚寒川真是如此,不应该让李凡去冒险。
秦执事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如今整个外门都盯着这件事,有人盼着李凡赢,更多的人等着看他输,还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想把事情闹大。”
“可是如果那楚寒川暗下毒手,李凡不是很危险?”平常急声道,“还有那个楚寒川,被传得神乎其神,这不是故意扰乱人心吗?”
秦执事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李凡的洞府方向:“谣言止于智者,可在这风口浪尖上,没人愿意做那个智者。璇玑宫故意放出楚寒川的消息,就是为了震慑咱们;欧阳长老那边冷眼旁观,就是等着看李凡的笑话;各峰弟子人心浮动,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李凡如今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赢了,会被璇玑宫记恨,被欧阳长老视作眼中钉;输了,不仅会遭人唾弃,还可能被欧阳星河追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关键的是,楚寒川的传闻未必全是假的。我已让人去打探,璇玑宫近年确实有这么一位狠角色,手段残暴,战力惊人,连内门弟子都不愿轻易招惹。李凡正在闭关,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场比试,注定是一场死局。要是峰主可以清醒,那些人就不敢随意找我们的麻烦了!”
洞府内,聚灵阵中的灵气依旧汹涌,李凡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稳凝练。外面的议论声、谣言声,他一无所知,只是早已将心神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丹田中,元婴正潜心推演《双婴御神诀》,指尖符文流转;晶莹小树微微摇曳,滋养着他的经脉和识海;他指尖偶尔凝出缕缕墨色魂丝,悄然打磨着碎魂指的精髓。
他自然知晓这场比试的凶险,再加上欧阳星河的暗中算计、各峰弟子的人心浮动,种种困境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