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锅里面的肉刚煮熟,春枝正要将里面的肉盛起来。
就听见有人推门进了院子来。
春枝听见了动静,从厨房里探出了头。
看见了来人,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见了。
来的人竟然是村里最懒的懒汉,叫什么名字大家都不记得了。
大家都只喊他的外号:黄鼠狼。
因为他自己不养鸡,却很喜欢偷村里人的鸡。
他已经有五十岁了,从小光棍熬成了老光棍,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同时也是村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存在。
黄老太做的任何事情,他从来不出手,村民大会的时候,他也不出现。
村民们也都觉得这个家伙已经彻底废掉了,也都渐渐忘记了他。
他每天就在家里睡觉,是一个比黄泥鳅还要懒惰的人。
至于吃的和用的,他家里也有一块地,他自己也不种,就租给了别人。
租的是他家田边上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原本是可以不租的,家里有三亩田也够一家吃了。
但如果不租,黄鼠狼就会半夜偷偷地捣乱。
比如这户人家刚给地里面施了肥,灌了水,等半夜的时候,黄鼠狼就会将田埂挖开。
这样人家田里的肥水就流到了他家的田里。
几次折腾之后,那家人没办法只好将黄鼠狼家的田给租了下来。
每年要将这亩田收成的一半给他。
租种的这户人家只赚一丁点的辛苦粮食。
黄鼠狼就靠着这一点粮食活着。
至于青菜那些他是不种的。
没有菜就半夜去别人家的地里面偷,实在是想吃肉了,就去别人家偷鸡摸狗的。
大家虽然有时候告状告到了村正那边,但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
每次训他几句后,大家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而他也不改,好在一点,他偷东西是全村偷。
不会只薅某一家的羊毛,今天偷东家,明天偷西家。
一次也不偷多,数量控制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里。
这样一圈轮下来,差不多一两个月被偷一次。
但是偷鸡,他就很随机。
看见落单的鸡,不管谁家的,他可是抱着就走的。
好在落单的鸡不算多,偶尔丢一只,骂上几句也就算了。
他平时白天都在家里睡觉,像这样跑进人家里还真很少数。
春枝说:“你来我家做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赶紧出去!”
但是黄鼠狼并没有离开,而是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盯着春枝,眼睛都在冒着光。
“春枝妹子……”
这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激动和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春枝一看他这么发春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拿起锅铲子对着他。
“你来我家干什么?快出去,否则我不客气了!”
“春枝妹子,”他的眼神都要拉丝了,冒着绿油油的光,“我刚听说你成了寡妇,我马上就来了!”
“滚开!我是不是寡妇都跟你没有关系!”
“别呀,我的好妹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连个女人都没碰过,你是寡妇,我是光棍,我们凑成一对过日子不好吗?”
春枝一听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谁要跟你过日子了?你赶紧快点滚,不然我要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