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重新开始后,大家的热情并没有因为方才的闹剧而减少。
反而随着开席,而越来越兴奋。
黄皓月和春枝也沉浸在成亲的喜悦里,尤其是春枝。
她是再嫁妇,第一次嫁给黄泥鳅,也不过是才十年而已。
之前,每当她被繁重的劳作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时,她就忍不住想自己如果没有嫁给黄泥鳅,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那时候,她是想不出来的。
有些事情不管是听还是看都无法共情的。
只有当自己亲身经历了之后,才能有感受的。
现在,她终于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那是跟黄泥鳅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
她至今都还记得,自己当初嫁给黄泥鳅时,不仅是走着去他家,甚至连桌酒席都没有。
那时候黄泥鳅的娘还在,这个婆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新婚夜非要跟他们两口子睡在一起。
结果,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夜,就变成了三人同床,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来黄泥鳅没让他娘睡他们的床后,他娘一到晚上就这里疼那里不舒服。
总之,每个月都要过去陪他娘好多天。
由此可见,黄泥鳅的娘对他是多么的溺爱。
这也导致了黄泥鳅对春枝一点都不好。
什么事情都不做,整天游手好闲,而春枝每天要做很多的活计。
田里地里都是她一个人干,婆母从来不搭把手。
就算是她有了身孕,也要干活,就只有生孩子那几天才能稍微休息一下。
第一胎是女儿黄小叶,婆母非常不高兴,觉得不是带把的,就对春枝更不喜欢了。
生完了第三天就要下地来干活。
后来,生了儿子黄小鹿,婆母对她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加上那时不用去田里面做事,她便安稳地在床上躺了十来天。
婆母也难得没给她吃野菜糊糊,而是给她喝的白米粥。
这白米粥对他们当时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这就算是对她生儿子的奖励了。
当时,春枝竟然还很感激黄泥鳅和婆母。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之前就是一个傻子,自己完全是被婆家人给忽悠了。
慢慢的,温水煮青蛙,让她彻底地成为了婆家人压榨的工具。
如今,她再次嫁人,竟然让她有了一种重生的错觉。
黄皓月对她很好,这一点从成亲的排场上就能看出来。
按理说两家在同村,她又是个再嫁妇,两人只要跟村正说一下,然后去镇衙门登记一下就好。
连酒席都可以免掉的,但是黄皓月并没有省事,而是给她置办了风光的婚礼。
不仅送给了她嫁衣这些,还请了全村的人来喝喜酒。
对她这个寡妇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别的寡妇出嫁,那村里的人都会在门上泼粪的。
她这可真的是很风光了。
也正是如此,让她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何况,黄皓月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以后,她跟两个孩子也都能有所依靠。
黄小叶这时开口说道:“娘,咱们以后都会跟着新爹过吗?”
春枝轻声地应了一声,她现在还盖着红盖头哩。
因此,黄小叶并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娇羞之色。
黄小叶迟疑了一下,“如果,爹又回来了怎么办?”
她还是个孩子,很多的事情她都不清楚。
也不知道万一真的发生了,她应该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