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一年的年尾,就算是村里,也都有着浓浓的年味。
每家每户一年到头都在省吃俭用,就等着今天好好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了。
镇上有一个习俗,过年这天,中午吃鸡汤面条。
这会子正是中午,家家户户都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朱大武一家三口正在家里准备吃鸡汤面,三人的心情非常好。
这一只老母鸡是他们家唯一的一只,养了一年,就等着今天杀了炖汤煮面条。
原本一直睡到下午的朱惯,就跟猫闻到了腥一样,早早就起来了。
“娘,这鸡汤真香啊!一会我要吃三碗面条。”
江三娘无比宠溺地看着他,“傻儿子,你要是想吃,我和你爹还能抢你的那口不成?”
朱惯可是她的眼珠子,谁也不能欺负的。
她可是从小就宝贝到大的。
朱惯听了,露出了大黄牙,“那可不,我可是老朱家的嫡孙,还是唯一的长房长孙,我这根独苗苗,你们可要护着点。”
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留给他吃的。
江三娘听着,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那是自然,你可是肩负着咱们家传宗接代的重任!”
朱惯更是美滋滋的,“那等下两只大鸡腿都要给我吃!”
“放心吧,肯定给你吃。”
“娘,等那些人从朱招娣那个赔钱货那里要到了银子,你就给我娶媳妇。”
那估计得有好几十两哩!
娶媳妇大概十两银子都够了,剩下的,他又可以拿去好好玩玩。
说不定就能翻本,赢钱成了全镇首富了!
等到时候,他就可以娶很多很多个小老婆,每天都让这些小老婆伺候他。
一定要让他舒舒服服的才算数。
一直负着手站在边上的朱大武,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儿子朱惯。
自己的这个儿子,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以后,老朱家的香火可就要靠着这个宝贝儿子来传承了。
他要将家里的这几间瓦房,还有家里的两亩薄地都传给朱惯。
有房有地,在村里面也算是体面的人家了。
到时候给他说个媳妇,再生个大胖孙子,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
以后就算是死了,到了地下,也能昂首挺胸地对他爹交代了。
正当他想得美哉美哉时,突然一片黑影飞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灶台上。
刚好江三娘掀开了锅盖,那黑乎乎的东西就直接落进了冒着浓香的鸡汤里。
几人一怔,随即便闻到了一股恶臭。
空气中都是陈年老屎的恶臭味。
江三娘当场就吐了起来。
就连正在流口水的朱惯都被这突然而来的恶臭给熏得当场吐了。
朱大武怒气冲冲地朝着外面喊道:“谁他妈的……呕……”
话还没骂完,又一瓢陈年老屎泼了进来,直接落在了他的面门上。
那浓烈的味道,直接将他给熏晕了。
何况,他方才骂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那粪都直接进了他的嘴里。
别提有多恶心了。
朱大武气得肺都要炸了。
直接晕死了过去。
江三娘拿着烧火的钳子就冲了出去,“老娘直接弄死你们这些王八犊子!”
结果,刚冲到门口,一瓢臭屎就泼了过来,刚好泼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