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旋转得越来越快，漩涡中心的水面开始向上凸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水而出。暗红色的光芒从湖心石柱上流淌下来，汇入漩涡，将墨绿的湖水染上一层层妖异的血色光晕。

陈远和石猴紧紧靠在一起，盯着湖面，手里都握紧了兵器。陈远肋下的伤口被这紧张气氛一激，又开始渗血，但他浑然不觉。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漩涡中心升了起来，带起大片水帘。

不是怪物，也不是宝物。

是一座……石头祭坛。

祭坛不大，呈方形，边长约莫一丈，通体由某种青黑色的石头雕成，表面布满了与石柱和玉琮同源的古老符号。祭坛四角各蹲着一只造型狰狞的石兽，似虎非虎，似罴非罴，张着嘴，露出獠牙。坛面中央，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表面锈迹斑斑，但保存还算完整。

祭坛完全升起后，悬停在湖面上方尺许，缓缓旋转。湖心的漩涡渐渐平息，石柱上的红光也黯淡下去，只剩下祭坛本身散发着幽幽的青色微光。

“这是……”石猴咽了口唾沫，“殷商的水下祭坛？藏得这么深？”

陈远手中的半截玉琮，此刻正疯狂震动，断口处的光华炽烈，直指祭坛上的青铜盒子。时痕珏也传来清晰的指引感——目标就是那个盒子。

“玉琮在指引我们过去。”陈远低声道，“可能是……和它有关的东西。”

“怎么过去？游过去？”石猴看着幽深冰冷的湖水，又看看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咧了咧嘴。

陈远也在观察。祭坛离岸边约有十几丈，湖水深不见底。他们现在的状态，游过去风险太大。而且，这祭坛出现得诡异，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机关？

就在两人犹豫时，祭坛似乎感应到了玉琮的存在，坛面那些符号依次亮起！紧接着，从祭坛边缘，延伸出了一道道青色的、半透明的光线，这些光线迅速交织、铺展，竟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座仅容一人通过的、光的桥梁，从祭坛直达岸边！

这景象，如同神迹。

石猴看得目瞪口呆。陈远也是心头震撼，但对这些超越常识的现象，他反而比石猴更容易接受——毕竟，他自己就是靠着“系统”这种不科学的东西活到现在的。

“走。”陈远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光桥。脚踩上去，感觉像是踩在坚实而有弹性的琉璃上，微微下陷，但很稳。光桥两侧有淡淡的光幕，似乎能隔绝湖水。

石猴咬了咬牙，也跟着踏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向湖心祭坛。

越靠近祭坛，手中的玉琮震动越剧烈，几乎要脱手飞出。时痕珏则保持着一贯的温热与稳定，像是在监测周围环境。

“祭坛结构分析：古老祭祀阵法残余，能量属性偏向‘水’与‘魂’，已无主动攻击性。青铜盒子材质特殊，内含高浓度生命能量反应及……微弱精神印记。”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生命能量？精神印记？

两人终于走到了祭坛上。祭坛石面冰凉，刻满的符号在手边流淌着微光。中央的青铜盒子静静放在那里，盒盖上雕着一只简化的玄鸟，鸟喙处有一个凹槽，形状……竟与陈远手中的半截玉琮断口，隐约契合！

“这盒子，是要用玉琮打开？”石猴凑近看了看。

陈远点点头，心中却有疑虑。这玉琮是邪门祭器，用它打开的盒子，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吗？但时痕珏的指引很明确，玄也检测到生命能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半截玉琮拿起，尝试着对准盒盖上的凹槽。断口处的光华自动延伸，与凹槽边缘接触的刹那——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毒雾，没有暗箭，也没有妖魔鬼怪跳出来。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三枚龙眼大小、呈水滴状的翠绿色晶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草药清香。旁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瓶身温润，塞着木塞。玉瓶下，压着几片颜色暗黄、但保存完好的兽皮，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古老的文字。

陈远拿起一枚翠绿晶体。触手温润，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瞬间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是……‘木髓精魄’？！”石猴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传说中只有千年灵木在特定地脉环境下才能孕育的疗伤圣药！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命，修复脏腑损伤！这东西……早就绝迹了！”

陈远也是心头一震。木髓精魄？这么厉害？他看向玄。

“检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聚合体，可快速修复宿主当前肉体损伤，对经脉暗伤亦有滋养效果。建议服用。”玄给出了肯定回答。

雪中送炭！真是雪中送炭！

陈远毫不犹豫，将一枚木髓精魄递给石猴：“快，服下疗伤！”

石猴看着那翠绿晶体，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接：“陈兄弟，这太珍贵了，你伤得比我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