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韩澈身上各处伤口裂开,鲜血迅速透过纱布,染红了衣衫,那石棺之上的锋利边沿,亦是深深的沾染上了血迹。
掀开衣服去检查韩澈后腰,只见纱布被撕裂开来,旧伤又新添巴掌来大的伤口,血肉深深陷入其中。
众人眼见此景,看向李星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陆林轩当即便红了眼眶,泛起了泪光,转而瞪向了李星云:“师哥,你······”
“我没事!”
韩澈出声打断陆林轩的话,轻轻擦去她那眼角泪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陆林轩嘴唇紧抿,被擦去的泪花转而复现,没有继续开口。
韩澈转而看向那愣愣的回过神来,怒火卡在将上不上,将熄不熄的节点,看上去有些尴尬的李星云。
“呵!怪我?”
他缓缓走了过去,不解的皱着眉头,嘴角苦笑着勾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星云:“在怪我之前,你应该先怪你自己!”
“怪你自己蠢,蠢到不去想着查明事情真假,便在那自我感动的费劲心思救人!”
韩澈不顾自己伤口撕裂,抬手猛地推在李星云胸口上。
巨力袭来,李星云身形根本稳不住,只能踉跄后退。
只不过他明显有些不服,眉眼怒张,张口便要驳斥。
只不过韩澈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又是一掌推在他身上,继续呵斥道:“怪你自己无知自大,你了解朱友贞与朱友文吗?你知道他们朱家人是什么关系吗?你知道那两人所求为何吗?你知道朱友文什么实力吗?知道了点利益权衡的皮毛,就敢去与虎谋皮,你不是无知是什么?你不是自大是什么?”
韩澈顿了一下,盯着李星云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上一次也是如此,洛阳是什么?洛阳是梁国西都,一点局势都不了解就敢往里闯,还闯进皇宫之中,如不是不良帅救场,你有几条命能活着?你对得起义无反顾相信你的人吗?”
“不是我把你们当什么,而是你把你自己,乃至你身边的朋友、相信你的人当成了你的赌资,而且你根本不重视他们,看到一点希望与机会的苗头,就把所有赌资都押了上去!”
“你就是一条赌狗,一条一无是处的赌狗!”
“我······”
李星云那须张的眉眼顿时耷拉了下来,不需要韩澈推他,韩澈只是步步紧逼,他便节节败退。
不知是被压抑不得出的怒火,还是其他情绪所憋得有些生理上的不适,满脸通红,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开始辩驳。
在韩澈那一声声的无情质问之中,他似乎就是这样的人。
不知不觉间退到了墙边,已是退无可退,情绪爆发想要推开韩澈,寻求逃避,却是被韩澈按着肩膀顶在了墙上。
望着那双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将他层层拨开的眸子,有些不敢直视,不由得眼神躲闪开来,不由得干脆低下了头。
而真正的诛心之语,方才堪堪到来。
韩澈额头痛苦地渗出细汗,轻轻喘息着,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还要怪你自己无能,你武功若是能早些突破大天位,何至于区区黑白无常都拿不下?何至于拼到最后还需要姬如雪舍命救你?甚至我若不来,你跟个木头一样跪着,姬如雪都白白舍命救你了!”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主墓室之中,做到了真正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念头。
好狠!!!
······
(牢李要掉小珍珠了,为牢李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