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副营长,”镇山虎惨然一笑,“这回……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撑住,”他沉声道,“援军会来。”
“哪来的援军?”独眼龙急道,“咱们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霹雳手也不知在哪儿……”
话音未落,观外响起算盘张的声音,透过堵着的窗缝传进来:“尚副营长,谈笔买卖如何?”
算盘张唤了称呼,估计又换了套路,尚和平虽知道多逞口舌无益,但能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先不管他要谈啥,大面积的枪声是停了的,只星崩有一两声不听指挥的。
算盘张躲在石头后面,扯着脖子阴阳怪气地高喊:“尚副营长,你可知道,王强王副营长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尚和平一边给枪压子弹,一边搭话,“我知道与否重要吗?我只当他喝酱油耍酒疯……”
后半截尚和平没说,他估计算盘张也知道后半句是啥。
算盘张自顾自说下去:“当年任大白话受王副营长所托,跟王老抠儿说媒,要娶的是王家六姑娘。可偏偏你和尚横插一杠,帮着五姑娘从中作梗,最后六姑娘嫁了旁人。这夺妻之恨,啧啧……”
五姑娘闻言,身子一震,看向尚和平。
尚和平冲她摇摇头,大概意思是不用搭理他,“说说你的买卖?要卖啥,又要买啥?”
“你交出镇山虎和五姑娘,我保你全身而退。不然……等王副营长的人一到,你可就是勾结土匪、抗命不遵的罪名了。”
尚和平冷笑:“王强来了更好!我倒要问问他,勾结土匪、设局害同僚,该当何罪!”
“冥顽不灵!”算盘张声音转冷,“过江龙,火攻!”
“抱柴,放火!烧死他们!”过江龙下令。
一个不怕死的抱着之前土匪做饭的柴火往窗下冲过来。
“砰!”
尚和平一个点射,那人应声倒地,同样是脑浆迸裂,脑壳少了半边。
外面一阵骚乱。
尚和平连开三枪,枪枪命中,逼得围攻者暂退。
但他知道,子弹不多了。
果然,当他再次扣动扳机时,只听到“咔”一声轻响——空仓!
这时有火把被扔上屋顶,听涛观房顶上茅草熊熊燃烧。
浓烟灌入观内,呛得人咳嗽连连。
尚和平知道屋里哪里有睡,扯下布帘浸湿分给众人捂住口鼻。
“这时候,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尚和平心想。
脑子里电光火石地想起长生天大萨满乌恩其,还有穿着奇装异服跳着舞的女祭司,他们要是在,是不是真能唱个歌跳个舞求来一场及时雨。
他们不是说自己是“先知先觉的贞神”嘛?
作为穿越者,他的确知道历史的脉络,知道时代的兴衰,知道自己不会求雨。
但,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