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对我轻语我之前的迟钝)
Iwishthatitwouldgoara
(期望它停止已让我泪如雨下)
……
独眼龙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尚副营长在念唱的是什么古怪“咒语”。
镇山虎眼中闪过疑惑,但看到尚和平那异常笃定——哪怕这笃定半是硬撑的神情,心中那点死志竟莫名动摇了一瞬。
五姑娘紧紧攥着湿布,望着烟火里尚和平的侧影,忽然有些恍惚——这场景,她似乎曾在梦里见过。
就在尚和平自己都觉得这“表演”荒谬至极,准备睁开眼继续组织突围的刹那——
“咔嚓——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在天际,震得观宇簌簌发抖!
紧接着,不是淅淅沥沥,而是仿佛天河倒灌,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哗——!!!”
密集硕大的雨点砸在熊熊燃烧的茅草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嗤嗤”声,白色水汽混合着黑烟冲天而起。
火舌在狂暴的雨幕中挣扎、萎缩、明灭不定,转眼间,观顶的明火竟被硬生生浇熄了大半!
只有几处暗红还在顽固地冒烟,但已无复燃之力。
雨水顺着瓦缝、门窗涌入,瞬间缓解了观内的灼热与浓烟。
清凉、湿润、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灌入肺腑,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尚和平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布满弹洞的门外。
透过门缝和渐渐稀疏的烟雾,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帘,刚才还嚣张逼人的火把光芒此刻黯淡飘摇,围在观外的匪众猝不及防,被浇得东倒西歪,惊叫连连。
干燥的山地瞬间变得泥泞不堪,堆积在观外准备继续投掷的柴草湿透,再想火攻已无可能。
“哈哈……咳咳……哈哈哈!”镇山虎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大笑,笑得伤口剧痛也毫不在意,“雨!还真他娘的下雨了!尚和平,你好样的!”
也不等尚和平回应,他又朝着窗外大喊:“过江龙!你个狗日的,放火啊!再放啊!老子看你成了落汤鸡,坑里打滚的泥里狗子!”
他的嘲讽的高喊穿透雨幕,直冲到观外,伴着隆隆的雷声,像诅咒一样。
观外,过江龙魁梧的身躯被淋得透湿,络腮胡贴着脸,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模样狼狈不堪。
他周围的匪兵更是乱成一团,火把熄灭,脚下打滑,雨水糊住眼睛,哪还有刚才的气势。
“混账!”过江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暴跳如雷。
“天杀的老天爷!你坏老子好事!”暴怒之下,他也不怕犯忌讳,口不择言,“给老子拆了这道观!活捉他们,老子要亲手剥皮!”
算盘张也躲在一棵树下,浑身湿透,落汤鸡一样的算盘张,顾不上摇那把同样湿淋淋的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高喊:“强攻!他们没多少子弹了!”
匪众在过江龙的驱赶下,踩着泥泞,嗷嗷叫着再次向听涛观涌来。
虽然被大雨浇灭了火攻之力,阵型也有些散乱,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并未改变。
观内,短暂的欣喜被更沉重的现实压过。
火灭了,命暂时保住了,但敌人还在,而且被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