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闹的，张小飞自己都臊得慌。

体魄融合度冲上八成以后，化身剑气风暴的冷却时间倒是拉长到了整整一天，可谁让他这一路太顺当呢？除了炼化神国本源那会儿，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真力。日子一松，人就容易麻木，竟把维持人形的时限忘了个干净。

结果正炼化菲律宾那片神国本源炼到半途，衣角毫无征兆地“噗”一声，碎了一小片。

坏了。

张小飞心里咯噔一下，这下什么都迟了。折返斋戒所根本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咬紧牙关把剩下的本源囫囵炼完。所幸身上攒的那点疲劳值还够用，没在半路掉链子。

可刚把炼成的本源扔给太上老君，他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四肢开始模糊、扭曲，混着铮铮剑鸣，眨眼间便卷成了巨大的剑气风眼。上回出现这状况时，风暴范围不过覆盖斋戒所一座孤岛；如今融合度上了八成，威力不缩反涨——那直径夸张得，几乎要把周边群岛都吞进去！

好在风暴持续时间短了。约莫一个钟头后，肆虐的剑气渐渐散开，张小飞的身影重新在尘烟中凝聚。

一群神仙赶来看热闹，本想着风暴过后或许能捡点残存的宝贝，结果呢？原地除了光溜溜的张小飞，连根草都没剩下。

“那个……老君，”张小飞蹲在刚被犁出的大坑里，只探出个脑袋，声音透着十二分诚恳，“你们谁带了备用衣服？借我遮遮呗？”

太上老君捋着胡子，面露难色：“我等出门只带了法宝，哪会多备衣裳？要不……我去前头摘些树叶你先应付着？”

树叶？张小飞脑中立刻浮现自己身披藤蔓、手持木棍的野人形象，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真要那样，我往后还怎么见人？”

“那也总比光着强吧？”老君叹气。

张小飞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老君那件层层叠叠的宽大袍子上：“老爷子，您里头不还穿着中衣嘛？反正你们古装都是一层套一层的，把这外袍借我披披？”

“不可。”老君斩钉截铁。活了一大把岁数，他自问算得上随和，但借衣遮羞这事——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一老一少，一个蹲在坑底，一个立在坑边，竟就这么争执起来。直到亢金新君弱弱举了举手：“我……倒是带了一件常服，现代的。就是……是女装。张先生您介意吗？”

“我介意！”张小飞几乎跳起来，“我今天就是尴尬死、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可能穿女装！”

……………………

半晌过后。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摸回天庭，抢在太上老君他们前头，直奔元始天尊的殿阁。正要推门，那门却“吱呀”一声从里头开了。

门内走出一位身着凤袍的雍容美妇，身旁跟着几位仙娥。双方撞个正着，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人身上——尤其是他身上那件窸窣作响的“树叶时装”。

空气突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