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辛瞳孔骤然收缩。

“门口碰上了，二话不说就要动手。”百里胖胖语气平淡，“你也知道，我在新兵营被操练了一年。他就算把整个百里家的禁物都挂身上，也差了点意思。老话说得好，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嘛……”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百里辛瞬间绷紧的脸色。

“我把他杀了？”百里胖胖摇摇头，“那倒没有。虽然招招都想让我死，但这么多年‘兄弟’……假的里头，总还有点真的。我就是，捅了他心脏一刀。至于能不能活——”他耸耸肩，“看天意咯。”

“你……！”百里辛踉跄着倒退一步，手扶住了演讲台。

没杀？刚松半口气，“捅了心脏一刀”几个字就像冰锥，狠狠扎进他自己心口。

“你怎么能……！”百里辛声音发颤，指着百里胖胖，“就算有天大的怨，你也是我百里家养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嚯——”百里胖胖拉长音调，笑意冷了，“父亲，您这话可真有意思。合着你们布下天罗地网，策反010小队，一路追杀我到绝路，都合情合理。我只不过‘略微反击了一下’，就成了十恶不赦？”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百里辛，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台下每一个角落：“说实话，爸。如果百里景出手留一线，我今天回来，可能只是想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多一点想法都没有。但很可惜……”

他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你做得太绝了。绝到……让当儿子的，心都凉透了。”

那一瞬间，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胖子身上，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场。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手刃过敌人的煞气。连在商海腥风血雨里闯了大半辈子的百里辛，都被震慑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又退了半步。

“……好，好，好。”百里辛连说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重新变得狠戾，“本来你若有本事回来，让你继位，也不是不行。但你动了我唯一的血脉……这事，没完！”

他猛地抬头，不再压低声音，冲着会场四周厉声喝道：

“十二禁物使！”

……

寂静。只有会场背景音乐若有若无的旋律。

“十二禁物使何在？！”百里辛提高音量，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行了，别喊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你那十二个宝贝疙瘩，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去‘斋戒所’的路上‘参观学习’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陈夫子和关在一前一后，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关在手里随意拎着一大串造型各异的禁物，像刚从菜市场买了串腊肉；陈夫子则背着手，笑眯眯的，像个来看热闹的邻家大爷。

宾客们虽然还没完全搞懂台上这父子反目的豪门大戏到底几重反转，但新角色登场——尤其这气场——立刻吸引了所有吃瓜群众的目光。

百里辛看到陈夫子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半边身子都凉了。

关在他或许不熟，但陈夫子……他打过交道！当年他想捞个犯了事、有点关系的“人才”，就是被这位笑眯眯的老先生轻描淡写挡了回来，连点水花都没溅起。

“怎……怎么可能？”百里辛的声音干涩，指着百里胖胖，“你……你怎么请得动‘人类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