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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查水师营走私案,五皇同党现原形(1/1)

萧锦宁的脚步在水师营坊区的青石板路上停下。晨雾未散,朱漆门楼上的铜钉泛着冷光,守门兵卒按刀而立,目光迟疑地扫过她袖口微露的一线银芒——暴雨针的机关盖板被她轻轻拨开半寸,寒意逼人却不显张狂。她未语,只将手收回宽袖,布料垂落,遮住那抹杀机。

齐珩已先至一步,立于营门侧影壁后,玄色蟒袍衬得面色略显苍白,鎏金骨扇合拢执于手中,指节用力处微微发白。他朝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孙德海昨夜调船出港,说是运盐,潮汐图却无回程记录。”

萧锦宁走入营区,脚步不疾不徐。仓廪重地在外围,三排木屋连成一片,檐下挂着风干的鱼鲞,腥气混着潮气扑面而来。她绕至西侧,一处偏门虚掩,门缝里透出半卷残破账册,纸角沾泥。她蹲身拾起,指尖轻捻页边,墨迹淡而不晕,是新近誊抄之物。她不动声色收入袖中,继续前行。

两人转入内营,巡哨渐密。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官迎面走来,见是太子与掌印女官同至,神色微变,强作镇定行礼。齐珩抬扇示意免礼,语气平缓:“近日补给可曾短缺?”

“禀殿下,粮草足用,只是前日海浪大,损了些盐包。”

萧锦宁接话:“既是损了盐包,为何库中盐袋封口如新?昨日我路过码头,见有船卸货,麻袋上印着‘永丰号’,这名字倒生疏。”

那校尉喉头一动,勉强笑道:“许是商船代运……小的只管登记,不问来路。”

“那你可记得,”她逼近一步,“初七那天,永丰号出港时载重几何?”

校尉语塞。齐珩不再多言,扬手打出一枚令符,东宫禁卫自外涌入,迅速封锁各处出口。萧锦宁直入副统领孙德海的值房,案上摊着一本《水文辑要》,翻开的一页正对着潮汐表。她抽出夹层中的薄纸,是一张航线图,标注着绕行暗礁的时间节点,与每月初七的涨潮时刻严丝合缝。

她将图收好,转身走出房门。齐珩已在院中下令搜查码头。不到半个时辰,回报传来: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双桅船正欲离岸,被当场截停,舱底藏有铁弩四十余具、南洋奇毒数坛,皆未启封。

孙德海被押至点兵台前,脸色灰败。齐珩立于高台,宣读圣谕副本,声如寒铁:“尔等私通外港,贩运禁器,罪证确凿。”

孙德海猛然抬头:“殿下!卑职不过奉命行事,账目差漏乃是海损所致,何来私通?”

萧锦宁上前一步,展开航线图:“你说海损,可这船每逢初七出港,从不遇风浪;你说运盐,可船上无盐卤味,舱底却留有铁锈与药渣。你当朝廷无人,还是当百姓眼瞎?”

她又取出伪造印章的拓片,与营中旧档比对,字形笔划完全吻合。孙德海盯着那纸片,嘴唇颤抖,终是颓然跪倒。

“我招。”他哑声道,“还有四人……粮秣官周通,负责虚报耗粮以掩亏空;巡江校尉冯九,掌控夜间换岗,放行船只出入;医署代判李元朗,以药材名义购入毒物;旗号掌案赵承恩,篡改旗语传递消息。”

齐珩挥手,禁卫分头行动。未及午时,四人悉数缉拿归案。周通试图焚毁账本,灰烬尚温即被扑灭;冯九藏身船舱夹层,被拖出时满身油污;李元朗袖中藏有半包未用完的断魂散,一经查验立即认罪;赵承恩跪地叩首,连称“只求活命”。

点兵台上,齐珩命人列出五人罪状,当众宣读。底层士兵起初骚动不安,有人低声议论“太子夺军权”,但见赃物陈列于场,又有兵部老臣王崇远亲临监审,渐渐安静下来。

王崇远披甲登台,接过统辖令符,沉声道:“水师为国戍边,不容奸佞藏身。自今日起,重整轮值、清查舟楫,凡有功者赏,藏私者斩。”

台下将士肃立,齐声应诺。

萧锦宁立于台侧,望着囚车缓缓驶出营门,五名逆党分列其中,低头不语。晨风穿过营门,吹动她的鸦青衣袂,袖中药囊安稳贴身,暴雨针隐于暗夹,未再出鞘。

齐珩走到她身旁,扇柄轻敲掌心:“边关可安。”

她点头:“水路清明,敌不得窥。”

两人并肩走下高台,步向营门外等候的马车。车帘半卷,可见京城方向烟尘轻扬。她最后回望一眼水师营——旗杆笔直,军容整肃,再无鬼祟暗影。

马车启动,轮轴碾过青石,发出沉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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