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围坐案前,将秘卷摊开中央,对照毒物样本与药性推演。萧锦宁以银针挑取微量青鸾花根粉,洒于黑血边缘。片刻后,血液边缘由墨黑转为褐红,再渐呈淡粉。
“有效。”她低声道。
白神医再以银针蘸取灵泉水滴入混合物,瞬间腾起一丝白雾,气味由腥腐转为清苦。他捻须颔首:“毒性已被中和七成,若能连续施药三日,或可保性命。”
萧锦宁起身,取来铜臼、陶罐、细筛,动作熟练地研磨花根,加入灵泉水调制成糊状。她将药敷于阿雪伤口四周,避开箭镞位置,防止刺激引发毒血逆流。
“暂不能拔箭。”她道,“毒未清尽,一旦血脉动荡,必致暴亡。”
白神医同意:“需先以药引毒,待其浮于表层,再行取出。”
萧锦宁点头,复又坐下,凝视昏迷中的阿雪。它银毛被血污黏连,左耳疤痕隐于毛丛,呼吸浅促,每一次起伏都牵动她心神。她伸手轻抚其额,指尖微颤,却迅速收回,转而握紧药杵。
“我会让它活下来。”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白神医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比当年更稳了。”
她未应,只将剩余青鸾花收回油纸包,连同秘卷一并收拢。随后取出一只空药匣,放在案头显眼处。
“明日自会有人送回空匣。”她望着白神医,“您便知药已制成。”
白神医拄杖起身,披风拂过地面尘痕。临出门前,驻足片刻,低声道:“此毒既出,必不止一次。下次或许不在你府中,而在朝堂之上。”
萧锦宁立于灯下,手中握着那卷《漠北毒经残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目送白神医身影消失在院门,转身闭合房门,落闩。
屋内重归寂静。
她走到墙角,掌心摊开,一道微光闪过,秘卷与青鸾花、灵泉水一同不见踪影——已收入玲珑墟空间。石室之中,薄田一角,灵泉汩汩,一朵冰魄火莲静静漂浮,映照出她紧绷的面容。
她盘膝坐下,开始默记药方比例,计算催熟时辰。若以灵泉温养,三日可得新苗,七日可采根入药。
窗外晨风掠过檐铃,一声轻响。
她睁眼,眸中雾气散尽,唯余冷光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