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不睡觉,故意让朕担心,虞卿卿,你到底想怎样!”
方才见她昏迷不醒,他是真的担心了,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结果只是恶作剧,不由怒意涌起。
虞卿卿想重现让他印象深刻的画面,试试能不能唤起他的记忆,没想到一眼就被夜溟修识破。
“我只想让你想起我......”
夜溟修气得想笑:“你若再用这种无聊手段耍朕,就去外面罚跪。”
虞卿卿不服气:“谁让你说我狭隘善妒!我就善妒怎么了!我就是不想跟其他女人分享夫君!”
雅月见状,悄悄退下去,给二人关好殿门。
不知为何,她这句话瞬间让夜溟修的怒火消散了,心头转而涌起一丝甜蜜。
似乎很享受,她无理取闹的独占欲。
他走到软榻边,坐下来,轻轻撩开虞卿卿的长发,语气轻柔了许多。
“你这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皇后。”
虞卿卿一脸委屈:“如果做皇后,就意味着必须接受夫君纳新人入宫,那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后,谁爱当谁当去!”
夜溟修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冷声道:“过来。”
虞卿卿冷哼一声,揣着手臂,不理他。
夜溟修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另一手揽住她的后腰。
“跟你说件事。”
“说就说,忽然抱这么紧做什么?”
虞卿卿脸色微红,双手攀在他肩上。
夜溟修的手扣在她脑后,薄唇轻抵耳边,试探问:“你演技怎么样?”
虞卿卿不解:“什么意思?”
夜溟修附耳轻语半晌,虞卿卿听得诧异。
“你是说......”
“嘘......”他手指抵在她唇前:“朕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朕。”
虞卿卿望着他真诚的眉眼,那一瞬有点恍惚,仿佛他已恢复了记忆,如从前一样对她倾心相待。
她没再闹脾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起身,脸色恢复淡漠:“不要再耍这些无聊的恶作剧,否则朕真的会罚你。”
*
翌日,兴庆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福泽绵延。”
虞卿卿一袭月白蜀锦襦裙,发饰极简,婉约质朴,站在太后面前福身行礼,端庄到挑不出一丝错。
太后看了她好半晌,薄唇紧抿,极力掩饰不悦。
“哀家哪有你福泽绵延,离宫两年,竟还有机会踏入宫门。”
虞卿卿敛眉浅笑,眸色格外顺从:“臣妾与陛下缘分未尽,既是天意难违,那自该顺从天命。”
“哀家乏了,你若无事,便跪安吧。”太后可不想听她炫耀。
虞卿卿并未挪动脚步,兀自说着:“这两年,臣妾在宫外想通了很多事,如今回宫,愿为太后分忧。”
太后蹙眉:“你这话是何意?”
“从前是臣妾不懂事,独占陛下椒房之宠,如今才明白,陛下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夫君,该劝他雨露均沾,让皇家子嗣绵延,才是臣妾身为皇后该尽的本分。”
太后诧异:“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敢欺瞒太后,陛下伤及头部,失去了部分记忆,恰好让臣妾想通了许多事,从前是臣妾愚钝,误了皇家大事,如今只想弥补一二。”
太后蹙眉看了她半晌,紧绷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既如此,哀家便回禀陛下,秀女选拔定在下月初八,有劳皇后挑选一批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的贵女。”
虞卿卿指尖微顿,用力攥住衣角,才强压下心头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