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愧是小克拉皮耶巷出来的,嘴可太甜了。
世梦就以为王露是为了讨好他,想免了以后的茶钱才这么说的。
“行,我知道了,那莫寒,你是怎么想的呢?”
“露姐姐说的是真的。
你唱得好,茶水钱也不贵,我们才常来。”
这话听起来倒是真诚。
看着世梦怀疑的目光,王露还撇了撇嘴。
“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人家什么时候赊过你的账。”
也对。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世梦向他们道了歉,顺便换了个话题。
“你们天天来,想必对戏也是有点有兴趣的。”
说到听戏的契机,王露就抢答道。
“还行吧,只是寒妹妹遇见了一个武者,喜欢听戏,所以也就想和他聊聊。”
“露姐姐,这事儿现在就说出来,不太好吧。”
原来是为了生存啊。
世梦有些心疼他们,是啊,他们如果没有钱把自己赎出来,也只能想办法找武者救自己了。
“那你们想不想听一次真的鹤小姐?”
当然想,因为那个武者也很喜欢鹤小姐的戏。
可是机会就在眼前,莫寒却面露难色。
虽然他赚得多,但钱都被家里拿去赌了,一分不留。
要不是王露时常带他吃饭,早饿死了。
“反正我们也听过,要不这次你们和世梦去吧…”
戏班里的其他人听见了。
他们都觉得两个孩子可怜,小克拉皮耶巷的日子那么苦,连戏都听不成,也太可怜了。
毫不犹豫地,大家凑了些钱,给三个人去听戏。
“谢谢你们。”
王露和莫寒很感激,他们也磕头,被世梦扶住了。
“别耽搁啦,晚了的话,就算买了票我们也看不着。”
那天是六月,却下着雪。
果然有些晚了,茶馆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挤在外围,叠着罗汉看。
来了,鹤小姐来了。
他启唇时,满堂俱寂。
立于台心,一袭朱红戏服如烈火焚霞,金线银丝绣就的鹤影自肩头翩跹至下摆,振翅欲飞。
水袖轻扬,恍若鹤唳九天;腰身微折,恰似鹤饮寒潭。
那鹤眼以黑曜石缀成,随他转身流转,竟似活物般顾盼生辉。
唱到悲处,纤指拈起鬓边垂落的流苏,眼波横斜,泪光盈睫而不坠,将男儿身唱作闺中怨妇,却无半分矫揉。
唱腔一起,如鹤鸣于九皋,清越处穿云裂石,低回处又似鹤影掠水,涟漪层层荡开。
世梦在侧,看得痴了——原来男子扮作女儿身,可以美成这样。
台上的鹤小姐看到了他们,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听自己的戏。
他笑了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天呐,鹤小姐向我招手了。”
那一刻,世梦感到非常幸福。
“谢谢你们,这还是第一次。”
结束后,他真诚地感谢了王露和莫寒。
“其实我一直都希望成为像鹤小姐一样的旦角。”
“你,以后肯定会的啦。”
王露,不讨厌世梦这个戏子。
他唱得好,人也不错,还这么喜欢戏。
一定可以成功的。
笑嘻嘻地和世梦拉了勾,王露这样和他约定:
“等人家和寒妹妹从那地方出来了,就来你这里看戏,怎么样?”
“好,那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