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被子里的林枫依旧是一动不动。

刘晓莉便没有再逗他。

她转过身，开始穿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一会儿，然后是梳头的声音，拉抽屉的声音。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

林枫蒙在被子里，听着那些声音，心跳得很快。

他脑子突然想起昨晚她挡在门口的样子。

那个谨小慎微、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的刘晓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没看见？

很快，刘晓莉再次出现在林枫的面前。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也梳好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起来吧，”她说，“婉仪还等着呢。”

林枫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坐起来，拿过衣服，一件一件地穿。

刘晓莉没有看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她背对着林枫，声音很轻地询问道：

“林枫，你是不是后悔了？”

林枫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他说。

声音很轻，但他知道她听见了。

刘晓莉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那就好。”她说。

林枫穿好衣服，站起来，腿还有些软。

他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窗前。

“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他说。

刘晓莉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刘晓莉忽然停下来。

“林枫……”

“嗯？”

“以后……我叫你什么？”

林枫回头看着刘晓莉。

她站在阳光里，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他想了想，说道：“叫什么都行……”

刘晓莉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随时准备收回去的笑。

而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亮亮的，暖暖的。

“走吧，去吃饭了！”

她说完直接大胆地搂住了林枫的肩膀。

当林枫和刘晓莉并肩走进沈秋月那边的餐厅时，桌上的人齐刷刷抬起头。

苏静雯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沈秋月，右手边空着，旁边是叶婉仪。

三个人面前的粥碗都空了大半，筷子搁在碟子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静雯看见他们，眼睛弯起来，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来吧，快过来吃饭吧，二位新人！”

林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新人”这两个字从老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别的意思。

他偷了一眼看沈秋月，她正低头给林诺擦嘴，没什么表情。

又看向叶婉仪，她端着粥碗喝了一口，也看不出什么。

倒是刘晓莉，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二人落座后，叶婉仪放下粥碗，先开了口道：

“昨晚怎么样啊？”

刘晓莉的头埋得更低了。

沈秋月接过话茬，笑着调侃道：“这个我可是有发言权的。”

“林枫喝多了，壮得像头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