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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九叔】僵尸出棺(2/2)

“别到处说。”

阿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嘻嘻,那肯定的,我的嘴最严了。”

她收拾了碗筷,拎着竹篮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哥,那你好好看店,别偷懒啊。

妈说了,要是今天生意还不好,扣你零花钱。”

秋生冲她挥了挥手。

店里又安静下来。

秋生靠在椅背上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

穿过镇子,穿过田野,一直延伸到义庄的方向。

义庄里,九叔正在后院的小屋门口站着。

棺材还在屋里,棺材盖上的黄符微微飘动,墨线完好无损。

九叔推开小屋的门,走了进去。

他绕着棺材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一眼棺材底部。

那些墨线还在,一道都没断。

他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棺材盖上的黄符。

又捻起一缕从棺材缝隙里渗出来的尸气,在指尖搓了搓。

“还好。”九叔自言自语道。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小屋,去前院收拾东西。

今天他要去镇子北边的那片山看看,给任老太爷找块新的风水宝地。

棺材放在义庄,白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那些墨线弹得密密麻麻,就算里面的东西成了气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九叔背上布包,跟文才交代了几句,出了门。

文才一个人蹲在前院晒太阳。

秋生则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屋里的棺材上。

棺材里面,任老太爷的尸身跟昨天相比,又有了变化。

昨天在坟山上开棺的时候。

它只是尸身不腐、指甲长了些,脸上还是人的样子。

但现在,它的嘴角咧开。

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白森森的,搭在下唇上。

指甲也比昨天长了至少一寸,乌黑发亮,弯曲如钩。

尸气在棺材里弥漫,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些墨线在尸气的侵蚀下,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

任老太爷这个大粽子。

此时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但秋生能感觉到,它醒着。

估计在等机会。

秋生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家伙竟然有灵智。

这就有意思了。

普通的僵尸,尸变之后只有本能。

吸血,杀戮,寻找活人的气息。

但任老太爷不一样。

它知道现在是白天,知道外面的阳光对自己不利。

所以老老实实地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它甚至知道九叔走了。

但它还是没有动。

它不急。

秋生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老东西,比原剧里聪明多了。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好一些。

来了几个年轻姑娘,叽叽喳喳地围着柜台挑胭脂。

秋生打起精神,一个个地招呼。

“这个颜色太红了,不适合你。试试这个,淡一点,衬你的肤色。”

“这个香粉不错,镇上好多姑娘都在用。”

姑娘们被他哄得挺高兴,买了好几样东西,临走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他两眼。

秋生把钱收好,继续靠在椅背上。

神识始终没有收回来。

棺材里,任老太爷还是没动。

太阳一点一点地往西边落,光线从明变暗。

店里的胭脂盒子上的光泽也跟着黯淡下来。

傍晚的时候,姑妈来换班了。

她推门进来,先看了看柜台上的钱匣子,又看了看秋生的脸色。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卖了几盒胭脂,两盒香粉。”

姑妈数了数钱,点了点头:

“还行,比昨天强。行了,你回去吧,晚上早点睡,别到处乱跑。”

秋生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等等。”姑妈叫住他,从钱匣子里拿出几文钱递给他,“给你,买点零嘴。”

秋生接过钱,笑了笑:“谢谢姑妈。”

“谢什么谢,别乱花就行。”姑妈挥了挥手,“回去吧,阿芳给你留了饭。”

姑妈家的房子在镇子东边,离胭脂店不远,走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是个不大的院子,三间正房。

一间厨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放着一个小桌子和几把竹椅。

秋生进了屋。

阿芳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了。

一碗米饭,一碟炒豆角,一碗炖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哥,吃饭了。”

秋生坐下来,端起碗。

阿芳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

“哥,你今天看店,有没有人夸你长得好看?”

秋生夹了一筷子豆角:“没有。”

“不可能吧,”阿芳歪着头。

“上次我去店里,李婶还跟我说。

你家秋生长得越来越精神了,给她家闺女说亲多好。”

秋生差点被饭呛着。

“你别瞎传。”

“我才没瞎传呢。”阿芳笑嘻嘻的,“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没有。”

“骗人。你上次从镇上回来,脸都红了,肯定是遇见谁了。”

“那是晒的。”

“今天太阳就不大,晒什么晒……”

秋生不再理她,专心吃饭。

阿芳又说了几句,见他不接话,也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夜里。

义庄那边。

文才缩在前院的屋子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灯都不敢点。

秋生用神识观察着任老太爷的观察。

只见棺材底部的墨线上,有一小段颜色突然变淡。

任老太爷,开始动了。

秋生站起来。

“哥,你干嘛去?”阿芳在厨房里喊。

“出去走走,消消食。”

“早点回来啊,别又半夜才到家。”

“知道了。”

他没有往义庄去,而是前往任家公馆。

神识里,棺材底部的墨线在一点一点地断裂。

朱砂墨对尸气有天然的克制,但当尸气浓到一定程度,朱砂也会被慢慢侵蚀。

任老太爷养了二十年,尸气的浓度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又过了一炷香。

棺材底部的墨线,全部断了。

棺材里的尸气猛地涌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

那股尸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然后,棺材盖动了。

棺材盖上的墨线在尸气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暗红色的墨痕一条一条地变淡、消失。

棺材盖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青黑色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指甲又长又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只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一推。

“砰”的一声闷响,棺材盖翻倒在地上。

任老太爷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穿着一身清朝官服,面色青白,双眼紧闭。

月光照在它脸上,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它坐了一会儿,像是在适应。

然后离开棺材。

消失在夜色中。

秋生站在任家公馆对面的巷子口。

靠墙站着。

像是一个夜里出来闲逛的普通年轻人。

过了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重物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任家公馆门口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把台阶照得忽明忽暗。

夜色中,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身影,从街道的尽头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它青白色的脸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任家公馆的大门。

它走到公馆门前,停了下来。

门是关着的。

它伸出那双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按在门上。

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门栓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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