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秋生。
他早就到了任家公馆附近。
这么晚才来,无非是让任发见识一下任老太爷的厉害。
免得他不理解,迁怒于九叔。
秋生慢悠悠地走进来。
不慌不忙,像是来串门的。
他调侃道:
“任老太爷,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任老太爷似乎也察觉到了秋生的威胁。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算了,跟你讲道理也没用。”
秋生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任老太爷喉咙里的嘶吼声变得急促起来。
双手插向瘫在地上的任发脖颈。
十根乌黑的长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显然是感受到秋生的威胁,想先吸了任发的血,提升实力。
秋生见状,往前一跨,右手一伸。
便扣住了任老太爷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
任老太爷的指甲停在任发脖子前面三寸的地方,怎么都压不下去。
它挣扎了一下,另一只手横着扫过来。
秋生左手一挡,又扣住了。
任发吓得往后一缩,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楼梯底下。
任老太爷被制住了双手,张嘴就朝秋生的脖子咬过来。
那两颗獠牙白森森的,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秋生头一偏,躲了过去。
然后膝盖一抬,顶在任老太爷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任老太爷的身体弯了一下。
便被这一膝盖顶得往后跳了两步。
“咚、咚”,在地板上蹦了两下,稳住了身形。
秋生甩了甩手,看着它。
“劲儿不小,养了二十年就是不一样。”
任老太爷喉咙里的嘶吼声更大了。
它双腿一蹬,整个人蹦起来。
双手平伸,十根指甲直直地朝秋生插过来。
秋生侧身一闪,指甲擦着他的衣襟划过。
在身后的门板上留下十道深深的划痕。
任老太爷蹦了个空,落地之后立刻转身,又朝秋生蹦过来。
秋生没有硬接,往后退了两步,把它从任发身边引开。
任老太爷追着他跳。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得地板直颤。
它的动作不算快,但力道大得吓人,每一次扑过来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秋生一边躲一边退,始终跟它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他偶尔伸手格挡一下,卸掉它的力道。
把它往旁边带一带,就是不跟它硬碰硬。
其实以秋生的实力,任老太爷他可以随手灭了。
但他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免得引起九叔怀疑。
觉得他被夺舍了。
所以只是用拳脚功夫周旋,拖着僵尸任老太爷,等九叔到来。
二楼的楼梯口。
任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扶手上直起了身子。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楼下的秋生。
她看着他在僵尸的扑击下从容地闪躲,还有那种举重若轻的样子。
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异样。
她的心跳得很快。
刚才被吓出来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惊恐已经慢慢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任老太爷扑了秋生几次都没扑到,似乎多了一丝急躁。
它停下来,像是在重新判断局势。
然后猛地转身,朝楼梯口跳过去。
那里有任婷婷。
秋生眉头一皱。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抓住了任老太爷的后领子。
那件清朝官服被他扯得“嘶啦”一声。
任老太爷的身体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一仰。
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倒去。
秋生顺势一甩,把它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地板都震了一下,花瓶从桌上滚下来,摔得粉碎。
任老太爷在地上弹了一下,很快就蹦了起来。
它的官服后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青黑色的皮肤。
但它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转身又朝楼梯口蹦过去。
秋生挡在它前面。
任老太爷的十根指甲朝他胸口插过来。
秋生双手一架,格开了这一击。
顺势往前一推,把它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任老太爷稳住身形,又蹦上来。
秋生又是一架一推,把它推回去。
来来回回,像是两个人在推磨。
任婷婷站在楼梯上,看着秋生的后背。
那件灰色短褂已经被汗湿了一小块,贴在他背上。
她忽然发现,这个年轻人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很宽,站在楼梯口,把整个楼梯都挡住了。
任老太爷的指甲好几次差点划到他,他都没有让开。
“小心……”任婷婷声如蚊讷。
秋生正忙着把任老太爷往大厅中央引。
任老太爷又扑了几次,都被他推了回去。
它似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会让开,喉咙里的嘶吼声变得低沉而愤怒。
它不再往楼梯口冲了,而是转过身,朝大厅另一头蹦过去。
那边是窗户,撞破了窗户也能跑。
任老太爷蹦到窗户前面,伸爪就要打破窗棂。
秋生从地上捡起一只花瓶,随手一扔,“啪”的一声砸在任老太爷后脑勺上。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九叔提着一把桃木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一路从义庄跑过来。
半路上就感觉到了任家公馆这边浓烈的尸气,心里急得不行。
跑进门的时候,看见大厅里的景象,脚步顿了一下。
秋生正挡在楼梯口,跟任老太爷周旋。
那具僵尸一蹦一蹦地扑过来,秋生左格右挡,把它引到大厅中央,又引回来,来来回回,像遛狗一样。
他的衣服被指甲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散了,看起来狼狈。
九叔瞬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