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峰的山风，裹挟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拂过林凡的脸颊。
云尘子领着他走到峰顶的一座竹楼前，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林凡师弟，这便是你在天道宗的住处了。竹楼底下的修炼室，刻有九转聚灵阵，能将周遭灵气压缩十倍，最适合你修炼。”
林凡迈步走入竹楼，目光扫过室内陈设。厅中摆着一张檀木桌，两把竹椅，墙角立着一个古朴的丹炉，丹炉旁的架子上，还放着几卷泛黄的古籍。里间的修炼室更是灵气氤氲，地面铺着通体雪白的暖玉，墙壁上的聚灵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仿佛连四肢百骸都在贪婪地呼吸。
“云尘子师兄，”林凡转身看向老者，语气平和，“宗主提及的核心弟子考核，何时开始？”
云尘子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林凡师弟倒是心急。考核定在三日后的演武场，由宗门的执法长老亲自主持。核心弟子考核分两轮，一轮测灵力品质，一轮验实战能力，只要能通过，便可正式成为天道宗的核心弟子。”
“多谢师兄告知。”林凡微微颔首。
“你且安心在此休整三日。”云尘子叮嘱道，“这混沌峰远离宗门主脉，清静得很，无人会来打扰。三日后，我来接你去演武场。”
说罢，云尘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凡关上竹楼的木门，径直走入修炼室。他盘膝坐在暖玉之上，心念一动，混沌道体便自主运转起来。周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被九转聚灵阵压缩成液态的灵液，顺着毛孔涌入体内，化作精纯的混沌灵力。
“好浓郁的灵气！”林凡心中暗惊。
这混沌峰的灵气浓度，竟是北域天剑峰的百倍之多。若是在此修炼，别说突破皇者境六重，就算是冲击皇者境七重，也并非难事。
识海之中，玄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林小子，天道宗不愧是中州第一宗门。这九转聚灵阵，乃是上古时期的阵法，就算是在上古，也算得上是顶尖的聚灵阵。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我明白。”林凡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日后，演武场。
此刻的演武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天道宗的弟子们，从外门到内门，再到核心弟子，几乎都来了。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演武场东侧的高台之上，那里站着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老者，正是天道宗的执法长老——凌苍。
凌苍的修为，达到了皇者境九重巅峰，距离尊者境，只有一步之遥。他在天道宗执法数百年，铁面无私，公正严明，由他主持核心弟子考核，无人有异议。
“听说了吗？这次考核的弟子，是那个从北域来的林凡！”
“就是那个以三成实力碾压中州天骄榜前十的狠人？他不是刚加入宗门吗？怎么就有资格参加核心弟子考核了？”
“哼，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运！宗主和云尘子长老看重他的混沌道体，才给了他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议论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质疑和不屑。
尤其是那些老牌的核心弟子，一个个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敌意。在他们看来，核心弟子的位置，是他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林凡一个外来者，刚加入宗门就想跻身核心弟子之列，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演武场的入口处。
林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色的剑袍，腰间挂着天道宗的宗门印记，周身混沌光晕若隐若现，皇者境五重的威压，虽然没有完全释放，却也让周围的弟子们呼吸一滞。
“林凡师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的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嫉妒，也有敬畏。
凌苍的目光，落在林凡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着林凡微微颔首：“林凡师弟，随我来。”
林凡迈步走上高台，对着凌苍躬身行礼：“见过凌苍长老。”
“不必多礼。”凌苍摆了摆手，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演武场，“今日的核心弟子考核，分两轮。第一轮，灵力品质测试；第二轮，实战考核。两轮皆过，便可成为天道宗的核心弟子。”
话音落下，凌苍抬手一挥。
一尊通体黝黑的鼎炉，出现在高台之上。鼎炉之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此乃测灵鼎。”凌苍解释道，“将你的灵力注入鼎中，鼎身会根据灵力品质，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凡品灵力，亮白色；良品灵力，亮蓝色；上品灵力，亮紫色；极品灵力，亮金色；至于传说中的混沌灵力……”
凌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老夫也不知道会亮什么颜色。”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测灵鼎！竟然是测灵鼎！这可是宗门的至宝啊！”
“听说这测灵鼎，能测出灵力的最本源品质。就算是皇者境强者的灵力，也未必能亮起金色光芒！”
“林凡师弟的混沌灵力，到底是什么品质？难道真的能超越极品？”
议论声中，林凡缓步走到测灵鼎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鼎身之上。
心念一动，体内的混沌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手臂，涌入测灵鼎中。
起初，测灵鼎毫无动静。
台下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没反应？难道他的灵力品质不行？”
“我就说嘛，一个北域来的修士，怎么可能有极品灵力？”
“怕是连良品都算不上吧！”
凌苍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测灵鼎猛地一颤。
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从鼎身之中爆发出来。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演武场。光芒之中，隐隐有混沌初开的景象，龙吟凤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这是什么颜色？”
“黑白相间！我从未见过这种颜色！”
“混沌灵力！这绝对是混沌灵力！传说中最本源的灵力！”
台下的弟子们，彻底沸腾了。
凌苍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他死死地盯着测灵鼎上的黑白光芒，声音颤抖：“混沌之光！真的是混沌之光！老夫活了数千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混沌灵力！”
林凡缓缓收回手，测灵鼎上的黑白光芒，缓缓消散。他看着台下震惊的弟子们，脸上没有丝毫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