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夏风和畅,天气也越加的燥热起来。
孟记鱼铺的生意,似乎比昨日还要好一些,不断有客人过来买鱼,
一街之隔的昌隆鱼铺,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十分冷清!
偶尔有几个路人瞧一眼,看到水盆里那些翻着肚皮的鱼,便立刻摇着头走了。
“这么下去,咱们铺子迟早得关门大吉。”一个伙计压低了声音,满是愁绪。
“谁说不是呢?工钱还能不能发出来都两说,我得寻思着找下家了。”另一个伙计不住地唉声叹气。
正在此时,武逍肩上扛着一根钓竿,手里还提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袋子,悠然自得地走向孟记鱼铺。
孟倾雪瞧见了他,笑道:“大哥,这么早就去钓鱼?”
武逍将肩上的钓竿放下,笑着应道:“自个儿待着也无趣,不如去水边寻个清净。”
说着,他将手里的两个纸袋递了过去:“路过镇上那家点心铺,买了些新出的酥饼。这一份给你,另一份给外祖母和伯母她们尝尝鲜。”
孟倾雪接过来,纸包还带着温热,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她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多谢大哥,总让你破费。”
铺子里的赵刘氏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哎哟,还有老婆子我的份?”
“外祖母,自然有您的。这家的酥饼皮酥馅甜,您和伯母、三婶都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赵刘氏笑道:“你这孩子,这么客气,这得花不少银子吧?老婆子怎么好意思。”
赵桂兰温声道:“是啊,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往后可别这般破费了。”
武逍连忙道:“我与倾雪结拜,她的家人,便是我武逍的家人。孝敬外祖母和伯母,是天经地义的事,算不得破费。”
赵刘氏连连点头:“好,好孩子!倾雪这是认了个好兄长,是她的福气!”
赵桂兰也欣慰地笑了,不再推辞。
武逍见她们收下,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喜色,又对孟倾雪道:“二妹,劳烦你给我拿两个空桶,我这就去了。”
“好。”
孟倾雪转身从铺角提出两个木桶,又取出一个小巧的葫芦递给他,“这里面是新配的鱼饵。”
武逍接过东西,便扛着钓竿,提着木桶,转身朝着镇外的方向走去。
赵桂兰和赵刘氏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先是十分满意,随后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丝惋惜。
“这孩子,真是没得说,”
赵桂兰轻声叹息,“只可惜了……他是个太监。若非如此,倒真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赵刘氏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瞧着是个有情有义的,偏偏身世这般坎坷。老天爷真是不公。”
母女二人正轻声感慨着,孟倾雪的目光却忽然一凝,落在了对面昌隆鱼铺的门口。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了探头,正是许大茂。
他一闪身溜进了昌隆鱼铺里。
紧接着,三个高大的身影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形异常魁梧,膀大腰圆。
他忽然回了一下头。
只见他一张脸上,竟有一多半都是可怖的青色胎记,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