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在外间迅速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
闵氏和李柯则在里间,也手忙脚乱地换上了一身新的衣裙。
重新穿戴整齐,这才脸色阴沉地回到了院子里。
此时,管家已经带着十几个丫鬟婆子,小心翼翼的跪在了院子中央。
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管家愁眉苦脸,嘴唇哆嗦着,一副欲言又止、天塌下来的模样。
李凌峰一看到他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背着手,冷哼一声:“李管家,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现在一点规矩都不懂了!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随意动我房间里的东西的!”
“老爷,我……我没有啊!”
管家抬起头,满脸的焦急,“老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
闵氏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与其在这儿浪费口舌解释,还不如赶紧叫人把东西都给我搬回来!怎么,是不是你们一个个都想被发卖出去换个新主子了?”
李柯声音尖利:“岂有此理!连本小姐的东西你们也敢动,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管家急得都快哭了,连连叩头:“老爷,夫人,小姐!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你们的房间啊!”
他身后的一众丫鬟家丁也吓得浑身发抖,齐声哀求,却又不敢大声。
李凌峰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指着空空如也的屋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不敢?那我房间里的东西呢!床呢?柜子呢?都长腿跑了不成?你给我一个解释!”
管家颤巍巍地说道:“启禀老爷……咱们府里……咱们府里失窃了!”
“就是未时末申时初那会儿的事!”
“失窃?”李凌峰眉头一皱。
闵氏更是脸色一沉,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管家哭丧着脸,继续道:“是真的啊老爷!那会儿,后花园的水榭里头,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起了大火!火势还不小!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丫鬟,全都跑去救火了!”
“谁能想到,等咱们好不容易把火扑灭了,回来一看,才发现……才发现府里遭了贼!”
李凌峰听完,非但没有相信,反而冷笑一声:“失窃?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这天底下,有哪个贼子这么不长眼?不偷金银财宝,专门来偷我的拔步床,偷我的柜子,还有墙上的书画,博古架?他们是来我家搬家的吗!”
闵氏也反应过来,脸色越发阴沉:“我看不是遭了贼,是出了家贼!你们这群家奴,监守自盗,还敢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我们!”
李柯更是气得不行,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好啊!你们还敢嘴硬!信不信我这就让我表兄柳长风过来,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抓进大牢里去,好好审问审问!”
管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小姐饶命啊!老奴说的句句是真,千真万确啊!老爷,您……您还是去库房看看吧!”
李凌峰脸色一变:“库房?库房怎么了!”
“您……您只要去库房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管家哆哆嗦嗦地说道。
李凌峰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
他冷哼一声,拂袖道:“库房的锁头,用的是西域精铜打造,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奴才,究竟是在闹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