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了招手,后面跟来的两个捕快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许大茂抬进了马车车厢。
车轮再次转动,一行人继续朝着三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终于到了三河镇。
马车行至镇口长街,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柳长风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铺子。
当他的视线落在“孟记鱼铺”那块崭新的招牌上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站在铺子前,与客人谈笑的少女。
少女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赫然是孟倾雪。
几乎是同一时间,孟倾雪也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她抬起头,视线正好与马背上的柳长风对上。
她眸光微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柳长风?他怎么会来三河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过一瞬,便又各自若无其事地挪开。
孟倾雪垂下眼帘,继续给客人称鱼,只是嘴角的弧度淡去了几分。
柳长风在这个时候带着捕快出现,看来李凌峰,这是报官了。
不过孟倾雪丝毫不惧,毕竟昨日做的天衣无缝,毫不担心事情暴露!
柳长风的眸子则沉了沉,视线在“孟记鱼铺”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孟记……孟倾雪。
看来,这就是她在三河镇的营生。
没想到孟倾雪被赶出家门后,非但没有落魄潦倒,反而在镇上开了一个铺子,生意还如此红火。
就连车辕上的闵大郎,在经过鱼铺时,也忍不住转过头,恶狠狠地剜了孟倾雪一眼,这才不甘不愿地收回了目光。
一辆马车,几匹快马,就这样从热闹的鱼铺前驶过,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孟倾雪直起身子,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
李府门前。
大门敞开着,李凌峰、闵氏、李柯,还有闵家另外三兄弟,全都等在门口,一个个望眼欲穿。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李凌峰和闵氏的脸色比昨日好看了些,至少不再是那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
但那份憔悴和怨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来了!来了!”
眼尖的李柯最先看到街角出现的马队,惊喜地叫出声。
众人精神一振,全都围了上去。
“表兄!你可算来了!”李柯第一个迎上去。
柳长风翻身下马,冲着李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姿态倒是做得十足:“长风见过舅舅,舅母,三位表舅。”
李凌峰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虚礼,他一把抓住柳长风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
“长风,你来得正好!舅舅家里昨日遭了贼!那天杀的贼人,将库房和卧房都给搬空了!你一定要帮舅舅,把那个贼子给揪出来,千刀万剐!”
闵氏也跟着哭诉起来,眼眶通红:“长风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胆子大到包了天,竟敢这么欺负人!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把那贼子抓进大牢,让他把牢底坐穿!”
李柯也在一旁跺脚,满脸委屈:“对!连我的闺房都被搬空了!一件首饰都没给我留下!表兄,你一定要抓住他!”
一家人七嘴八舌,声音里满是愤恨。
柳长风被他们吵得头疼,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他沉声道:“事不宜迟,先带我去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的脸,补充道:“舅舅,舅母放心,长风既已前来,必定竭尽所能,侦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