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朝孟倾雪的方向偏了偏头。
柳长风瞬间明白了。
今日自己若是想救下自己的舅舅,便只能求着孟倾雪了。
柳长风转过身,膝行两步,面向孟倾雪,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妹妹”。
“倾雪,念在咱们往日的恩情上,求你,饶了李凌峰一家!”
柳长风说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将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孟倾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淡淡笑了起来。
“往日的恩情?”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讥讽,“柳长风,若不是我念着那点所谓的‘往日恩情’,你觉得,李凌峰、李柯,还有你的好弟弟柳长青,能活到现在?”
“我离开柳家那天起,就没想过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
“本该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偏偏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招惹我!”
“先是柳倩倩和李柯,诬陷我弟弟偷银子。我不得已反击!”
“然后是李柯带着人,在河边想要殴打我,逼着我下跪,但是我的身手更胜一筹。”
“再后来,是柳清月联合刘二蛋那几个人渣,想毁了我。虽然没成,但也心思使然!”
“最后,是你弟弟柳长青和孙廷州,当街羞辱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打了回去!”
“一桩桩,一件件,从始至终,都是你们柳家和李家主动挑起事端!若不是我一直克制着,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我孟倾雪可不是当初谁能欺负的柳倾雪了!我想要谁的命,易如反掌!”
柳长风垂着头,脸色更加的难看。
细想想,别说是柳长青,便是自己,也曾两三次对孟倾雪轻视。
“是柳家对不住你……”
“不管怎么说,你在柳家做了十五年的女儿,也做了李凌峰十五年的外甥女,昔日……多少也有些孺慕之情。当初你投水,也是我……我把你救上来的。”
“就算我柳长风求你了!只要你放过舅舅一家,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也保证,柳家上下,再无人敢招惹你!更会保证,三河镇内,无人敢动你的家人!”
柳长风语气微微加重了“家人”两个字。
话音刚落,一旁的武逍脸色便是一沉。
“谁敢动我二妹的家人,我不介意让他尝尝诛连九族的滋味。”
柳长风心头剧震,赶紧换了种语气,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倾雪!就算大哥求你了!”
“哼,我可没有你这个大哥,也高攀不起!”孟倾雪冷冷打断他。
柳长风再次哀求:“倾雪,我知道大哥对不起你!但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朝夕相处了十五年!我柳长风永远都记着你的好!”
孟倾雪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沉声道:“好。你说的这番话,我记下了。底下这些人,包括那个刘掌柜,我可以饶他们不死。”
她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
“但是,我在三河镇一天,就不想再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孟倾雪倒不是真的发了善心,更不会借武逍的手,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大开杀戒。
事情闹到了明面上,她若是真杀了这么多人,只会落下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名声。
毕竟,原身在柳家待了十五年,受了柳家十五年的养育之恩,这是抹不掉的事实。
若是这些人还不知死活,敢来招惹她,那她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真正的万蛇缠身是什么滋味。
自己有的是办法,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