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想得也透。
三十万的彩礼,还能学摸不着一个像样的媳妇?
于是她又开始了一番打听,
打听着打听着,她就又打听着了一户姓黄的人家。
只是这一回,李大娘可是惹了事了。
她才在那姓黄的家里把这事说完,那家里的两口子就打起来了。
当爸的黄丰收,觉得他家二女儿正合适。
当妈的王冰,却死活都不干。
两口子因为这事打得不可开交,一个提起了菜刀,另一个拿起了铁锹。
这个阵仗,李大娘看着都害怕。
连她都没想到,这一打还真就打出了人命。
……
钟冥和陈哥接到电话的时候,王冰已经没了。
王冰今天八成是气大了,正跟黄丰收打得有来有往时,直接心梗就倒了过去。
救护车来了时人已经没气了,人家也就只开了个单子。
给钟冥打电话的,是王冰的大儿子黄涛。
他的声音很是疲惫:
“钟老板,我妈的葬礼,就按着最便宜的来吧。”
按什么价来算,钟冥倒是没什么:
“那您过来一趟,挑挑东西吧。”
“寿衣寿被骨灰盒这些,您家属总归得看看才能定。”
“那行,我这边收拾收拾,马上过去。”
约莫十来分钟后,一辆小轿车停到了钟冥的店前。
一脸疲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此人正是黄涛。
黄涛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可他那稀疏的发型,再加上脸上的疲态,往那一站活脱脱50多岁的老头一样。
他进到店里后也没有仔细的挑选什么。
他直切主题张口就问:
“哪些是最便宜的?”
钟冥这里的东西,哪怕最便宜的,其实质量也挺不错的。
他带着黄涛在店里看了一下,介绍完价格后,对方只随手一指就把几样东西都定了下来。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就这几样吧。”
“纸活儿的话,我妈今年也才60出头,也是按最便宜的给我弄一套。”
“大席你帮我联系林师傅,包材包料,就要最便宜那种。”
钟冥把对方选定的样子全都记下来。
“行,我帮你联系林师傅,菜单子回头现场再跟你对一遍。”
“然后把你家定位给我也发一下,省得跑错地方。”
黄涛在手机上刷刷点点,脸上真是不耐烦极了。
“行了,发给你了,到村里还是找不着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还有那个寿衣什么的,我就不拿了,你们一块带过去吧。”
钟冥想劝两句。
“黄涛,我们过去的晚,你现在拿着东西回去,也方便把衣服提前给换上。”
钟冥这可是句好话。
这人一走啊,身子就会变硬。
越是晚一点换衣服,这衣服就越不好穿。到时为着把这寿衣套上,可就指不定得用上什么力道了。
人都已经走了,既不会说疼又不会说难受。
到底是他自己的亲妈,好歹得给老人把最后的体面做好啊。
谁想黄涛却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