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冰摔盆举番的是黄剑,在幕上扔下第一捧土的也是黄剑。
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女孩不该做这些。
哪怕是村里最看重礼节的老黄历们,都选择闭上了自己那张老嘴。
他们啊,没有这个脸。
葬礼顺利结束。
黄剑没让王冰埋在村子的坟圈里,而是在于鸣的新墓园那边挑了一块墓。
“这个钱,我自己出。”
不为别的,她就是单纯看不得自己母亲死了之后还要和黄丰收在一起。
不管王冰愿不愿意,反正她黄剑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他们生同屋死同穴,黄剑就浑身上下都刺挠。
到了结账的时候,黄剑原本是想用礼金来结的。
家里的现金加起来也没有两千,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
黄剑觉得这样其实也行。
自己母亲的葬礼自己出钱,然后把他们两口子分的远远的。
但她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盒子。
说来也奇怪,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为什么,好好放在柜顶的盒子会突然掉下来。
那盒子黄剑记得,那是王冰从前经常拿来放针线的。
黄剑不知为什么,就是想打开那盒子看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盒子
卡上还有密码,是黄剑的生日。
里面还有个小本子,一笔笔记得都是这些年王冰打工的明细。
“给村东张大爷家收玉米,共收三百三十元”
“环卫局清理花坛杂草,一天一百二十元,共两天,减介绍费五十元,到手一百九十元”
“折纸盒取回家做,计件共收一百七十九元”
“早点铺老板摔了腿,打了一周临时工,共五百六十元”
……
黄剑看着上面不怎么隽秀的字迹,想起她以前似乎也经常帮着折纸盒。
那时她总是在想,那么多的盒子,为什么总是折都折不完。
她想了想,委托大伯家的哥哥帮忙看一会家,自己则骑着电动车去了镇里的二十四小时取款机。
两张卡,加起来一共三万六千七百。
这些钱其实是王冰这么多年自己攒起来的,为的是等黄剑结婚时,也好给闺女出个嫁妆。
只是这个用途,黄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钟冥和林成材结完账后纷纷开始装车。
林成材在忙完后,眼看钟冥这边也差不多了,就过来帮了把手。
“大冥,你听管师傅他们说没有,最近他们跟着县里的米老板,那可是正经干了不少活了。”
钟冥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车上:
“听说了,上回宇哥和宇嫂还又买了东西来我店里了。”
宇哥两口子何止来过一回啊,那是来过好几回了。
他们两人有时赶集,就会顺道过来溜达一趟。
每次来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
“还好你当初帮我搭了这条线,不然我现在这日子肯定没现在这么好过。”
“我还有管师傅那边的人,现在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听到钟冥这么说,林成材突然四下看了看,然后十分神秘地对钟冥小声说:
“大冥,我这边得了个信儿。”
“什么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