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啊,你那一杯倒的酒量就别这么喝了。”
“半夜要是难受了我可不管你啊。”
史浩嫌弃归嫌弃,还是把周长扶了起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出门了,祝平安在后面来了一句:
“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屋里,左边柜子抽屉里有垃圾袋,他要是想吐就给他提前预备上。”
史浩头也没回:
“放心吧,有我呢。”
石伯看着这两人,不知怎么地,突然有些惆怅。
小孟看出石伯不对劲:
“石伯,您怎么了?”
石伯扯着干瘪的嘴唇笑了笑: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就想起我家那两个孽障。”
“虽说我也打定了主意,以后就和他们断了,可我这心里头啊,就是不怎么得劲。”
石伯和他们几人也不隐瞒什么:
“趁着今天人齐,我给你们留个条子吧。”
“我感觉我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的。”
“等我哪天去了那边,你们就把我直接埋到镇里的公墓去。”
“到时我也不办事,也不许让我那一儿一女过来,我想走得痛快点,不想闭眼后还跟他们那两人有关系。”
“我不受他们香火。”
石伯今天也是喝了点酒,多少是有点上头。
也不顾着小孟拦他,只自行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上拿着张纸。
上面已经写好了几行字,末了还按了个红手印。
钟冥摇了摇头,到底把那纸接了过去。
“石伯,到底是童子功啊,看看这字真是苍劲有力。”
“就冲这两笔字,您这身上的精气神就比一般人都强。”
“所以啊,我的石伯,您啊还是少胡思乱想的好,别一天天的竟自己吓自己。”
钟冥说着,将那纸好好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算了,收着吧,省得这倔老头闹心。
眼看着钟冥收起来了,石伯松了口气。
有这两兄弟在,自己好歹是有个着落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升起的月亮。
‘白老哥,我到底没有你命好啊……’
‘等我过去了,咱们俩再好好喝一杯。’
四个人又吃了一会便散了。
钟冥在收了那纸后,也猛地喝了几杯,走的时候是以和周长同样的姿势,被祝平安给扶走的。
原本小孟还担心,这祝大哥这么瘦,能扶得动吗?
想上前帮忙,被一旁的石伯拦住了。
“不用担心,他小时候身体底子不好,就一直练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他也就是瘦点,实际上有劲的很。何况扶的是他师哥,他还能给人摔了不成。”
“行了,咱们收拾收拾吧。”
小孟也是真听话,应好声后就开始收拾了。
第二天早上,钟冥扶着头起床,到了院子里一看,是同样扶着头的周长。
史浩那白眼翻的啊。
“真看不起你两个,没那酒量,下回就别这么喝了。”
一个两个的,真是没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