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在这个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敏感节点,一个身份来历成谜、实力不俗的人,以教授的身份进入霍格沃茨,其目的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教学!
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人进入学校,接触学生?难道他已经被这个伊索贝尔蒙蔽了?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深意或交易?
西弗勒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空盘子,但脑海中却飞速运转。这位罗齐尔教授的出现,让本就复杂的霍格沃茨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美食一如既往的丰盛,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邓布利多校长照例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致辞,并介绍了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伊索贝尔·罗齐尔。当听到她将教授这门总是多灾多难的课程时,礼堂里响起了一片更加明显的骚动。
罗齐尔教授站起身,微微欠身,她的声音清晰悦耳,带着一种平和的穿透力:“很荣幸能在霍格沃茨与各位共同学习、探索魔法的奥秘。黑魔法防御术不仅是咒语与技巧,更是对意志与智慧的锤炼。我期待与各位一起,直面挑战,守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她的发言简短得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西弗勒斯的方向似乎有极短暂的停留,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照例进行级长选举,但西弗勒斯对此毫无兴趣,向着寝室快步离开。
推开寝室的门,雷古勒斯正坐在他自己那张四柱床边,对着窗外的黑湖发呆。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仅仅一个暑假不见,雷古勒斯的变化让西弗勒斯都有些吃惊。他本就偏瘦,现在更是消瘦得厉害,灰色眼眸此刻显得黯淡无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沉郁而疲惫的气息中,少年人该有的锐气和活力仿佛被抽干了。看得出来家族权力的更迭对他的影响很大。
西弗勒斯沉默地走进房间,将行李放在自己的床脚。他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对方只是木然地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黑漆漆的湖水。
空气有些凝滞。
过了片刻,西弗勒斯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你还好吗?”
雷古勒斯似乎没料到西弗勒斯会主动开口询问,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嗯。”
算是回答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西弗勒斯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布莱克家族现在的情况必然是一团乱麻,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外人能轻易置喙和插手的。他沉默地打开自己的箱子,开始整理换洗衣物,准备去盥洗室。
就在他抱起衣物,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雷古勒斯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克利切……它还好吗?”
西弗勒斯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向雷古勒斯。对方依然背对着他,肩膀却微微耸起,显得紧张而脆弱。
“它还好。”西弗勒斯如实回答,“需要我……让它来见见你吗?”
雷古勒斯猛地摇了摇头,动作有些大。他没有说话,但西弗勒斯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眼眶似乎也微微泛红,但他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种深切的孤独与无助,几乎要将他淹没。
西弗勒斯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不是救世主,也没有余力去插手布莱克家族的内务和雷古勒斯个人的痛苦。
他没再说什么,抱着衣物,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