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打了个寒颤，不敢反驳，乖乖跟着月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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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殿，深处寝宫。

柔和的魂导灯光下，胡列娜躺在铺着天鹅绒的柔软大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比比东坐在床边，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精纯而浩瀚的精神魂力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滋养着她受创的心神。

许久，胡列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她猛地坐起，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头，眼中残留着惊惧，直到看清面前那张威严而美丽的熟悉面容，才松了口气，软软地靠回床头，声音带着哭腔：“老师……”

“醒了？”比比东收回手，声音平静，“感觉如何？”

“头……还有点晕，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梦……”胡列娜心有余悸，那个无边无际、仿佛能斩碎一切的青色莲花虚影，依旧盘桓在她脑海深处。

“不是梦。”比比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是你贸然对肖云施展全力魅惑，被对方精神反制的结果。现在，可以告诉老师，你‘看’到什么了吗？”

胡列娜定了定神，努力回忆，将那株接天连地、散发着无尽锋锐与混沌气息的青色莲花描述了出来。

“……很庞大，很古老，也很……可怕。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在那朵莲花面前，就像尘埃一样渺小。它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的魅惑就彻底崩溃了……”胡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青色莲花……”比比东转过身，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以她的见识，竟也无法立刻将这形象与已知的任何强大武魂或精神特质完全对应。能如此轻易反制妖狐武魂的顶级魅惑，这肖云的精神修为，恐怕远超其表面魂力等级。

“老师，那个肖云……他到底是什么人？”胡列娜忍不住问。

“一个需要重新评估的人。”比比东走回床边，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语气严肃，“娜娜，这次教训，你可记住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的天赋固然绝顶，但切不可再如此自负。大赛之上，若再遇此人，需万分谨慎，不可再行试探之举。”

胡列娜咬着嘴唇，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点头：“是，老师，我记住了。”

“好好休息吧。”比比东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寝宫时，她召来一名侍从，低声吩咐：“将天斗皇家学院肖云的所有资料，尤其是关于其武魂与精神力的部分，重新整理，详加分析，明日送到我桌上。”

“是，教皇陛下。”

夜色渐深，教皇殿的灯火却久久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