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他再没多说一个字。
楚凡确实是人才,可证据确凿之下,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保他?
尤其在这节骨眼上——谈判桌上刀光剑影,没人会为一句“可惜”搭上自己半生清誉。
霍鹰东默然片刻,终于颔首。
道理他懂,只是心有不甘,想试最后一把。
既然包船王都这么说,那就罢了。
“要不,咱们亲自登门,找麦李浩谈谈?”霍鹰东又问。
“不必。”包船王依旧摇头,“这么大动静,没他点头,谁敢碰楚凡一根手指头?”
这些路子,他早捋过三遍,条条都走不通。
此刻,他们只剩一种状态:
无力。
“总得弄清到底为什么吧?”霍鹰东仍不肯松口。
“能说,记者会上早就摊开了;咱去了,怕是连门房都见不着。”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替这小子,点一炷香。”包船王目光沉沉,把最后一点商量余地也掐灭了。
“……行吧。”霍鹰东低声道,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夜色渐浓,卡灵顿罗卡悄然闪进一间隐秘包厢。
14K胡须勇、三联帮招爷、山口组草刈一雄,已围坐一圈。
卡灵顿罗卡一推门进来,胡须勇立马抬眼打量,脱口就问:“哎哟,卡灵顿先生,您这脸……咋整的?”
“小磕碰,今早下楼踩空了!”卡灵顿罗卡眉峰一压,话音落地快得像甩出一枚硬币。
真话?打死也不能吐一个字!
“哈哈哈,您可得当心点啊——咱们全指着您撑场面呢!”胡须勇立刻堆起笑,拍得响亮又自然。
卡灵顿罗卡落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却像在冰面上走钢丝:“外面的消息,大伙儿都瞧见了吧?”
表面风轻云淡,眼里那股子志得意满,却像刚灌满的酒坛,晃一晃都要溢出来。
“瞧见啦!还是您手段硬、路子宽!”
“一纸判决十年起步,啧啧啧——要不要我调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进去,给他来个‘意外’?”胡须勇眯起眼,笑得像只老狐狸,恭维里裹着刀锋。
“不必费心,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卡灵顿罗卡嘴角微扬,笑意沉稳,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人手和布置,都齐备了吗?”
“妥了!早就蹲到位了,就等您一声令下!”招爷应得干脆利落。
胡须勇和草刈一雄飞快交换了个眼神:“我们这边也全通了,随时能开干!”
“好!”卡灵顿罗卡指尖一弹烟灰,烟雾缭绕中声音低沉下来,“明晚动手。”
他本打算今晚就撕破脸。
可他盯的,从来不止龙门安保这一块肉——金三角那座天空军工厂,才是真正的咽喉。
为防重蹈覆辙,他早已布下三路杀招:地面突击队直插腹地,海军舰艇封锁水道,空军战机待命升空!
目的不是碾碎,而是死死咬住——牵制!
没了天空军工厂的火力支援和情报补给,龙门安保再多人,也不过是没牙的狼。
再加上东星、洪兴联手三大外部势力,人数上,龙门连半点优势都没了。
更别说,这次连军用级装备都已就位,连多个警署的行动组也暗中点了头——龙门安保?
尤其没了楚凡这个定海神针……
插翅难逃!
此刻的卡灵顿罗卡,简直手握天命。
胜券在握,底气十足。
只待明日各路人马全部到位——
龙门覆灭,就在那一夜。
“好!”
“各位辛苦,我必全力兜底!放手去打,记住——你们唯一的靶心,就是龙门安保!”
“今晚不碰酒,等凯旋那晚,咱们喝到天光!”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语气肃然,眼底却早已燃起烈火。
仿佛辰龙大厦已被踏平,龙门总部已成废墟……
仿佛港岛的天,已经换了颜色。
“好!到时痛饮!”众人齐刷刷站起,声如雷动。
散场后,各自奔命,急调人马,连夜部署。
刹那之间,整座港岛暗流翻涌,杀机四伏!
……
楚凡斜靠在拘留室铁椅上,慢条斯理啜着热茶,指间烟卷明明灭灭,神情松弛得像在自家阳台晒太阳。
没多久,刘杰辉领着一名律师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高晋。
一张律师执照?早被楚凡悄悄办妥,连印章都盖得锃亮。
若连这种基本预判都没有,他早就不知道倒在哪条阴沟里了。
“两位聊感情可以,其他一律免谈——否则,谈话立刻中止!”刘杰辉板着脸,语气生硬。
“楚先生。”高晋看都没看刘杰辉一眼,只朝楚凡微微一笑,眼神笃定。
“该怎么做,心里有数?”楚凡徐徐吐出一口青烟,袅袅盘旋在头顶。
“明白。”高晋点头,干脆利落。
“去吧。”楚凡说完,往后一靠,眼皮一垂,直接闭目养神。
高晋转身就走——这一幕,把刘杰辉彻底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