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哪是案发现场?分明是地狱刚收工——草坪烧成炭渣,弹孔密如蜂窝,巨型弹坑边缘还冒着青烟;断肢横陈,肠子缠在扭曲的钢筋上;那股又焦又呛的恶臭钻进鼻腔,几个年轻警员刚下车就扶着树干吐得稀里哗啦。
这哪是港岛该有的场面?
金三角火并十几年,也没见过这般惨烈的修罗场!
刘杰辉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眼神却空茫茫的,像丢了魂。
他忽然就懂了——拘留室里楚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是装的,是真有底气。
有这种碾压级火力,谁坐牢里不哼小曲儿?
这时一股浓烈的尸腐气混着火药味直冲天灵盖,刘杰辉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酸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黄光。
缓了好一阵,他才抹把脸钻回车里,手指发颤拨通卡灵顿·罗卡的号码。
“出什么事了?”卡灵顿当着倪永孝的面开了免提,嘴角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卡灵顿先生,山口组、14K、三联帮……全没了。”刘杰辉声音沙哑,“现场确认:战机突袭,发射高超音速导弹。弹坑实测三十米深、六十米宽……”
“Fuck!”卡灵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涨成猪肝色,刚才那点得意早被震得渣都不剩,只剩惊怒交加的呆滞。
战机?港岛哪来的战机?
莫非上次那架幽灵飞机又杀回来了?
可空军没通报,金三角那边更没动静——从金三角飞过来,少说也要三小时,还得全程绕开所有雷达网?
隐身性能再好,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啊!
空军眼睛瞎了?地面监控全瘫了?
他脑中电光一闪——
只有航母能撑得起这种远程奔袭!
可下一秒他就把自己否了:
开什么玩笑!金三角的土匪还能开航母?
大不列颠全国上下才一艘,其他国家连舰载机都凑不齐,更别说海上霸主的终极铁砧!
“卡灵顿先生,您这步棋,好像走漏了。”倪永孝慢悠悠吐出个烟圈,青烟缭绕中,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洪兴已缴械,忠信义已除名,三大外援全军覆灭……
眼下只剩些零散社团和警队残兵,龙门安保,已是绝对主宰。
“你们……竟敢勾结金三角!”卡灵顿一把摔了电话,眼睛瞪得要裂开,死死盯住倪永孝。
“用词太重。”倪永孝笑了笑,指尖轻弹烟灰,“天空军工,本来就是楚先生的产业——谈何勾结?”
“什么?!”卡灵顿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中,脸上最后一丝傲慢彻底碎成齑粉,只剩下赤裸裸的震撼。
他猜过楚凡跟天空军工厂有勾连,甚至暗中注资……却万万没料到,那家工厂压根就是楚凡一手捂热的私产。
“这世上哪有什么铁板钉钉的不可能?”倪永孝嘴角一扬,笑意里裹着刀锋,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卡灵顿先生,真得好好谢您——多亏您亲自把楚凡送进高墙,判了整整十年!”
“倒全替我清了路!”
“哈哈哈!”
“你——!”卡灵顿罗卡手指直戳过去,喉结上下滚动,话堵在嗓子眼,硬是没能迸出一个字。
他拿不准倪永孝究竟是真反水,还是将计就计演一出苦肉戏。
换句话说,拿楚凡当牌压他,未必管用!
不过,无妨。只要楚凡还在他们手里攥着,就是一枚沉甸甸的筹码。
哪怕最后棋局崩盘,再把他这张底牌掀出来,照样能翻盘。
“既然你要掀桌,老子就陪你掀个痛快!”卡灵顿罗卡一把抄起电话,厉声下令:金三角方向所有海陆空力量立刻回撤;港岛本地三军不留余力,倾巢而出,直扑龙门安保总堂!
同时严令空军、海军拉满警戒——天上不放过一只飞鸟,海面不漏一艘快艇!
见卡灵顿罗卡已撕下遮羞布,倪永孝也懒得再藏锋。是时候亮出压箱底的硬家伙,让整个港岛睁大眼睛瞧瞧,什么叫真正的铁壁铜墙!
命令落定,龙门安保总堂大门轰然洞开,一辆辆重型厢式货车如黑潮奔涌,分头杀向各处要隘。
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实打实的军火!
想靠警力镇压?靠军队围剿?
港府真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时间滴答推进,货车陆续抵达预定位置……
东星总部门口,双方尚未动用重火器对射。
王进军、王进国带着人仍在混战厮杀,拳脚带血,刀光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