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悔棋的时机早已溜走。
麦李浩眯起眼,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一线转机。
他当即拨通电话,急召包船王、老李、霍鹰东等人,委任他们为港府特使,去当这个和事佬。
同时严令卡灵顿·罗卡:严禁与龙门安保发生任何枪械对峙!
他太清楚了——子弹一旦出膛,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西九龙警署内外戒备森严。
警员密布,铁马横陈,警车层层堵路,连只麻雀都难飞进去。
可包船王一行刚露面,前排警员立刻齐刷刷让开一条笔直通道。
刘杰辉和卡灵顿的命令他们得听,但麦李浩的指令,他们连半分迟疑都不敢有。
众人径直穿过长廊,直抵警署深处。
“但愿他们没对楚凡动手……那小子脾气烈得很,惹毛了,怕是真要掀翻天!”刚踏进大厅,霍鹰东就压低声音叹了一句。
他们太熟悉警署这套规矩:进了这儿的人,尤其背了“罪名”的,少不得挨几下冷眼、受几回硬气。
说句实在话,这次来,他们心里根本没底。
换作自己摊上这事,恐怕早就不惜同归于尽了。
港府这波操作,哪是执法?分明是把老实人往绝路上逼!
细数楚凡这些年——
他是港岛头号实业家,撑起多少产业命脉?带动多少就业?缴了多少税?养活多少家庭?
就连龙门安保,也是持照注册、合法运营,跟那些乌烟瘴气的社团压根不是一路货色!
这样一个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如今却被本土帮派、境外黑手,连同港府一起围猎——
荒唐!
“试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啊……”包船王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语气里全是无奈。
换作旁人,他绝不会踏进这扇门;可楚凡,是他亲眼看着从街边小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大后生,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很快,众人便在拘留室见到了楚凡。
他靠在椅子上,指间夹着一支烟,青烟袅袅,神情松弛,甚至带点漫不经心。
这一幕,让包船王几人绷紧的心弦,悄悄松了一截——
还好,这群人再糊涂,也没蠢到彻底失智的地步。
“麦李浩派你们来的吧?”楚凡抬眼一笑,烟灰轻轻抖落,“来当说客的。”
人虽关着,外面风吹草动,他却比谁都门儿清。
“嗯,没错。”包船王点点头,语重心长,“辰龙,收手吧。现在双方还没真刀真枪干上,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楚凡猜中来意,他丝毫不意外——
这小子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仗。既然敢撕破脸,就一定算好了每一步。若连这点都看不透,那干脆认输算了。
“晚了。”
“弓已离弦,箭在途中。”楚凡吐出一口烟,声音平静,却像钉子般砸在地上。
此刻退让,就是认输。
辰龙集团输了,龙门安保也输了。
而失败的代价,绝不是几句道歉、几纸协议就能抹平的。
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弱被人骑。
看看哈马丝——在绝对力量面前,只要低头一次,对方就会步步紧逼,直到把你碾成齑粉!
何况他面对的,是自诩血统高贵、目空一切的洋人势力。
这场局,唯有两个结果:
要么玉石俱焚,要么他楚凡占尽上风。
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活路。
“辰龙啊,我知道你骨头硬,可有时候弯一弯腰,不是认怂,是留力气往前走啊!”
包船王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咱们终究是普通人,跟他们硬碰硬,真耗不起。”
“可不是嘛——你对面的,不只是几个社团,是整个港府,是大不列颠帝国!”
霍鹰东接上话茬,语速快了几分,“真烧起来,火势压不住,谁都救不了火!”
“后果,没人担得起!”
他们确实慌了。
龙门安保突然突袭各大堂口,又亮出成批军用装备,公然与警方、与港府对峙——这不是莽撞,是找死啊!
你有步枪,人家有重机枪;你有火箭筒,人家有装甲车、有直升机……